恐惧、悲伤、憎恨、喜悦……还有爱。宛若调色板上缤纷的色彩,绚丽地吸引眼球。既然语言安慰一时半会无法起作用……那么用爱涂抹,灌满,是不是能掩盖悲伤的底色?
美国某些州21岁才被视为完全成年,而纲吉19。
“没关系啊,导致我下地狱的事又不差这一件。”
白兰用目光描-绘面前的少年,由于人种不同,纲吉的皮肤柔软-细腻,他身上每一处都精致而纤细,两条腿包裹在典狱长严肃整齐的制服下。
“我一直认为你的眼睛很性感。”
白兰喃喃自语,同时把人往床铺上压。
“清澈,柔软。尤其是流泪的样子,真可怜啊。”
他舔舐着纲吉的睫毛,舌尖在闭合的眼球上滑过。将死囚犯的哀嚎与痛哭也一并带走了。
白兰的吃相很优雅,他牙齿尖锐,手指灵巧。他比纲吉更熟悉这套典狱长制服,他轻松解开外套,然后低头用脸贴了贴黑色的皮鞭。
钢制倒刺同白兰的头搅在一起。
极黑和纯白,强烈的反差。
“或许真有某个平行世界,我是囚犯,纲吉君是典狱长。我被你绑在电椅上抽到遍体鳞伤。”
纲吉用手盖住眼睛,恨不得昏厥过去。
东亚人的含蓄怎么可能招架得来白兰的放肆与下流。
他对这种事并非一无所知,毕竟当初在辛亚拉坐牢。类似的情况每晚就生在他们隔壁牢房,或者对面……辛亚拉用那么多房间囚禁了暴躁的犯人,总得给他们一个泄的途径。
等等!纲吉猛地想起身。
因为他意识到,这里是c区,是监狱。监狱关押的犯人压根没有隐私可言,也就证明所有牢房毫无遮挡,万一有人经过
“那太好了。”白兰亲了亲他的耳朵。
“胜利值得炫耀,大不了剜出他们看过的眼睛。”
“等一下……这没有。”
纲吉还想垂死挣扎,然而白兰笑着用手捂住他的嘴。
“亲爱的,别忘了辛亚拉是男子监狱,你觉得这里卖你想要的东西吗?将就一下吧。”
他微微用力,铁架床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八兆亿平行世界,对应无数的可能。不管概率多么渺小的事情都有可能生。就比如养宠物这件事上,白兰的行为给所有养殖大型鸟类的爱好者一个忠告。
鹦鹉吃人的概率很小,但不为零。
冬天的牢房很冷,但很快有另一种方式暖热。
自内而外地温暖。
辛亚拉的雨还在下。
水是戈壁的生命之源,这场暴雨过后,埋藏在地下的种子就会快芽生长。暴雨冲刷掉地上的血迹,也掩盖了不能被外人得知的声音。
为什么白兰喘得比自己还厉害?
兴奋的,病态的,下一秒晕过去也不意外。情绪激动导致翅膀又伸出来了,软软地搭在他身上。
白兰喃喃自语地诉说爱意,讲述他忍了多久。
热量几乎要把纲吉融化,他承认白兰说的是对的。死刑带来的阴暗与恐惧,鲜血在手上流淌的滋味被迅地取替。
夜色逐渐降临,透过模糊朦胧的光线与冰冷的铁栏杆。能看到两双腿在交叠。少年的腿先是绷直,随后软软地垂落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