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骸冷笑一声。
别看他现在为田纲吉工作,但要指望着他共情黑手-党的运作模式,那完全是奢望。
没等他的讥笑化作语言的毒汁,同Reborn开启新一轮针锋相对。
他的嘴被人捂上了,力度很大,差点窒息。
他下意识看向纲吉,后者的手正从衣袋里收回来。
两人对上视线,纲吉对他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我觉得骸说的有道理,Reborn,取一个折中的办法吧。比警告更严格,但也上升不到武力冲突的程度。”
“当惩罚的力度过那些人的心理预期,他们才会放弃用这种方式获利。”
Reborn皱眉,他有时候觉得纲吉过分溺爱六道骸。
甚至愿意为了他把写好的计划推翻重来。
但考虑到对方才是家族领,他最终放弃争辩,什么也没说。
不远处,桔梗忠实地充当背景板,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他手中拿的通讯器,屏幕上有明晃晃的三个字通话中。
谁不喜欢心上人在情敌面前维护自己呢?
六道骸也不例外。
然而他心里的美滋滋,却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有些好笑和无奈。
无他,纲吉玩娃娃的动作太粗鲁了。
从早上开始,一会拍拍肩膀,两会戳戳眼睛,或许因为要避着人,总之完全没有昨晚的温情。甚至他们进攻藏匿失踪者的仓库时,六道骸的长被突然拽了拽,吓得他一激灵,差点没被敌人的流弹打到。
他对田纲吉投去一个埋怨的目光,对方却压根没接收到。
只是眨着那双棕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有那么一刻,六道骸几乎要以为这是纲吉针对他昨晚出格举动的报复。
……真是。
别玩我了。
所以好不容易熬到火焰排名公布结束,六道骸打算找纲吉谈谈共感娃娃的问题。
但是他来得不巧。
当幻术师推开办公室大门,纲吉睡着了。
他立刻放轻了脚步。
当初在辛亚拉,六道骸见过纲吉很多次睡颜。地下水牢数年如一日地安静空荡,没有任何可供消遣的东西,透过共感娃娃断断续续的联系,窥探纲吉的一举一动,是他了解外界的唯一方式。
害怕的,沮丧的,坚强的……
有人表情始终写在脸上,像根野草顽强地扎根在地面。磕磕绊绊地在吃人的监狱里活下去。
“也只有你这么天真的家伙,才会没看穿我当初的恶意。”
六道骸喃喃自语。
即便是睡觉,纲吉也皱着眉头,表情隐隐焦虑。
是最近的事情太多,哪怕入睡也无法安心吗?
幻术师忍不住伸出手,一点点将眉毛捋顺抹平,手指顺带刮了刮少年的鼻尖,纲吉被摸得很舒服,偏头蹭了蹭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