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亲热仅局限于两人各盖一床被子说小话。中间还隔着一道相当宽的间隙!!
“呃,它自己在楼上睡不着,所以……”
纲吉整个缩在被子里,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头看起来蓬松而柔软。
这很好。
但问题是,他脑袋旁边又露出一个鹦鹉的脑袋!棉花糖蜷缩在纲吉的被子里,像是一个安分、顺从、热乎乎的玩偶,被少年抱着,搂着……
白兰仿佛听到有根线断掉的声音。
没想到吧,鸟人在试图温水煮青蛙,真正的鸟已经开始大火烹炒,氛围滋滋作响。
虽说他当初制造棉花糖的本意就是争宠,但这不代表它能争自己的宠!
“为什么不把它收进匣子里呢?”白兰微笑着询问。
“那样太可怜了,它不喜欢回匣子。”
纲吉猛猛摇头,放任棉花糖蹭了蹭自己的下巴。
“我也不喜欢纲吉抱着它和我睡觉。”
白兰的笑容愈明显,他露出一点牙齿,单膝跪在床上,目光缓缓变化。这种目光纲吉再熟悉不过了,当初白兰面对六道骸、Reborn、xanxus都展现过这样的视线,只是那时更浓烈、直白、凶猛。
就像是攻击信号。
“不是吧!”他猛地抬高声音。“白兰,你和棉花糖计较?它只是一只小鹦鹉呀。”
“如果你觉得带棉花糖睡有点挤,那我可以抱它去沙睡。”
棉花糖原本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但因为纲吉的声音而惊醒,它对上白兰的视线,出一连串威慑的低鸣。
“是啊,它只是小鹦鹉。”
“但是亲爱的,你既然能同情一只小鹦鹉无法入睡,从而满足它的心愿。想必也愿意开恩,怜悯怜悯另一位可怜人吧?”
白兰慢慢掀开自己那半边被子,如同掀开一个甜美芬芳的陷阱。
连伪装都懒得做,他另一只手对纲吉做了个“请”的姿势。
“千万别告诉我,纲吉宁愿和它同床共枕,共享一床被子,却对我的怀抱嫌弃得要命。那样我会很伤心的。”
白兰的意识体曾投放在棉花糖身上,所以起初这只鹦鹉对白兰并没有那么大敌意,甚至有点天生的亲昵。
然而这点亲昵在捍卫伴侣面前被秒杀了。
白兰话音刚落,这只白鹦鹉几乎是扑闪着翅膀要从被窝里冲出来咬他,即便纲吉手疾眼快地薅住了它的翅膀,仍能听到鸟喙啄空气所出的响亮击打声。
这咬合力,被啃一口可不是开玩笑的!
纲吉连哄带按,最后扯过衬衣把棉花糖的眼睛蒙上,这只鸟才肯罢休。
可是鹦鹉罢休了,鸟人还没有。
看着白兰掀开的被子,纲吉投去一个祈求的眼神,但对方不为所动地摇摇头。最终纲吉只得叹口气,抱着鹦鹉自动滚入白兰的被窝。
啪嗒,白兰松开手。
被子自动垂落,陷阱自动合拢。
捕获小兔一只,外带鹦鹉赠品一个。
床中央那道明显的分界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伴随一声轻响,头顶的灯光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