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一半火焰,全部注给它。即便你再被我带回华盛顿,不用直升飞机来撞破玻璃,纲吉自己也有打碎它的力量。”
怎么能不记恨呢?
那是白兰精心编制的鸟巢,将无数心血倾注于上,却在那个暴雨夜被硬生生撕碎。被算计,被掠夺,被抛弃……他面对破碎的玻璃呆坐了一整夜,从天黑到天亮,从天亮到天黑,最后明白
倘若英雄救美的不是自己。
他宁可是纲吉自己生出双翼,活生生挣碎了巢穴!也绝不要别人来把他带走!
那些阴暗的念头如毒汁般翻滚,白兰若无其事地看着纲吉不住逗弄小狮子,少年脸上的喜悦溢于言表。
“谢谢,我太喜欢了!它可以和棉花糖做个伴,这样棉花糖也不会孤独了!”
纲吉蹂躏柔软的皮毛,他在上面感知到白兰火焰的气息。
他或许真的不适合成为一名黑手-党,杀伤力如此恐怖的武器放在手中,第一反应居然是给那只鸟找玩伴。
“棉花糖最近在拔自己的羽毛,吃得也少了,给它买的玩具都不玩。斯帕纳说棉花糖意识不到自己是匣子,它以为自己是一只野生鹦鹉。”纲吉轻轻叹口气,脸上挂着淡淡的担忧。
“而鹦鹉智商很高,它们没有陪伴就会抑郁。”
鹦鹉没有陪伴会抑郁,那人呢?
曾经获得过陪伴与好眠,如今又被打入不见天日的冰窖忍受阴暗与孤独的人呢?
纲吉没注意到白兰的眼神,他给这只小狮子取名叫纳兹。
纳兹身为战斗型匣宠,耗能比陪伴类匣宠多很多,纲吉只给它一缕火焰,大概十分钟就消耗殆尽,化作一道流光变回原来的匣子。
然而白兰准备的礼物不止一件。
纲吉抬头时,看见他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红丝绒盒子。
很多事物彼此存在联系。
看到墨镜必定联想到阳光,手持雨伞必定关心外面是否下雨。而现在,即便纲吉再愚笨,也知道这么小的红丝绒盒子里能装什么。
毕竟手上的彭格列戒指,当初也装在这么小的盒子里递给自己。
纲吉下意识看向白兰手指,杰索戒指好端端地待在他食指上。白兰顺着他的视线,晃了晃手指,橙色宝石折射出璀璨的光。
“为什么有两份礼物?”纲吉轻声问。
“因为纳兹是你想要的,这个,才是我想送的。”
爱上一个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尤其你的爱慕对象对情情爱爱一窍不通,好处是竞争对手同样束手无策,坏处是白兰至今已经明示三次,表白两次,暧昧n多次,进度条还是那样可怜兮兮。
堪比过山车,上一秒几乎修成正果,下一秒准备拔刀相向。
但天底下谈恋爱就是这样,喜恶同因,断没有承受好处躲避弊端的道理。
没有单膝跪地,白兰只是注视着纲吉的眼睛,打开了盒子。
里面果然是一枚戒指。
通体银白,看不出材质。
不是素圈,但也没镶嵌宝石。戒指整体是一对羽翼左右展开,戒臂是镂空蜿蜒的羽毛,最终形成完美的圆,将手指包裹其中。
戒指整体用雕刻拉丝工艺,虽然是金属,却闪烁着丝绸般柔软的光芒,很有布契拉提的风格。
纲吉看着这枚小小艺术品,大脑一片空白。而大脑空白,就意味着潜意识占据了高地,他下意识问:
“它是瑞士银行的账户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