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对劲。
自打纲吉从美国回来,他和白兰之间的冷战悄无声息地单方面消失。
或许因为住院期间实在无聊,白兰开始缠着他聊天,从对医院环境的吐糟,再到翻出各种活动邀请纲吉和他一起参加,而前天彭格列总部收到了来自阿美利卡的包裹。
他们派出三名拆弹专家小心翼翼地打开,但里面只装了一只蓬松柔软的枕头。
顺带一提,白兰现在的头像也是枕头。
而这种行为守护者怎么点评?
“听起来像是把阿纲当成丰荣玩具。”
山本武灿烂一笑,牙齿尖尖。
“被圈养的猫猫狗狗一旦感到无聊,主人就会为它们准备丰荣玩具来消耗宠物多余的精力。”
“但宠物的爪子和牙齿都很尖利,所以那些玩具没两天就会破损,被丢弃到一边。”
“原来是这样啊。”纲吉大大松了口气。
“我之前查了goog1e,上面说这是想找我约会,吓死我了。”
山本武挑了挑眉毛,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他们两人坐在花园内,今天阳光正好,给纲吉脸颊上的小绒毛都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光。
这么好的天气,适合回忆过去,畅想未来,亦或者给人添堵。有些事既然开口,那么山本武不介意说得更多。
“丰荣玩具只是一种替代品,用来代替自然的冒险与神秘,倘若这些宠物有更好的选择,想必会毫不留情地抛弃玩具,奔向自由又广阔的天空。”
山本的声音很温暖平和,看纲吉的表情,显然是听进去了。
少年的眼睛宛若凝结的琥珀,稍微流转就会折射出璀璨的光线。被这样的目光全心全意地注视,简直是莫大的幸事。
“所以山本。”纲吉有点困惑地挠挠脸颊。
“对于那些不得不待在固定空间内,无法探索外界的动物来说,如果不准备丰荣玩具,它就会非常无聊和难过,是这样吗?”
山本武愣了愣。
纲吉问这个问题当然是有原因的。
棉花糖的翅膀受伤了,纲吉曾抱它去医疗部看过,负责人翻来覆去地检查,说很可能是因为打架而受损。
“飞禽之间的斗争相当激烈,并且意大利没有野生鹦鹉,也就意味着您的棉花糖没有同类。这种情况下,本地的地中海隼和鹰雕都可能对它产生伤害。”
纲吉难过了好一会。
因为他了解棉花糖的习性,这只鸟向来不肯离开彭格列总部太远。
碰到危险或闯祸了也会第一时间飞回自己房间躲藏。
但在纲吉出差那阵子,整个总部上下都说没看见鹦鹉的影子,偏偏又在纲吉返回西西里的当天,棉花糖瘸着一对翅膀降落在阳台上。
那就只有一种解释。
棉花糖以为纲吉不见了,焦急地飞出去找他,从而遭遇了大型飞禽的攻击。
纲吉摸了摸鹦鹉热乎乎的翅膀,在卧室里找个角落,给它搭了个窝。但三百平的套房对比一望无际的天空,还是太过渺小。
今天和山本聊天,纲吉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没有陪伴和玩具,棉花糖养伤的日子肯定很无聊。
所以他委托物流采买一批鸟类玩具,后勤部的办事效率还可以,中午刚过,这些玩意就抵达了纲吉的办公室。
和它一起抵达的还有斯帕纳改良款的cT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