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纲吉抬手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把这个单词重重地涂抹掉。
“过去、现在、将来,彭格列都不会接触白粉交易,这是底线。”
底线这东西建立起来困难,想破坏它却只需一瞬间。
要说辛亚拉给纲吉带来什么好处,那就是让他提前见识了世界上人性之恶。监狱里抓了不少毒枭,有小喽,也有金三角地区赫赫有名的地头蛇。
但在辛亚拉,他们都统一穿着囚服。
每天的放风时间都有囚犯在聊天吹水,他们在监狱里能谈的东西不外乎过去的奢靡生活、曾经犯下的滔天罪行、还有对出狱后的日子展望。
拜这帮人所赐,纲吉听了一耳朵故事。
比如某个毒枭在叛徒身上实验新型药物,又或者他们刻意让经销商染上瘾,强迫普通人以贩养吸。
在这种白色粉末面前,一切礼义廉耻化为虚无,所有公正美好被它践踏脚下。
“话说彭格列从不碰白粉的生意是因为历代领的家训,那么白兰不沾染这方面又是为什么?”
想到这里,纲吉转头问Reborn。
Reborn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白板笔,随手写了个区间:6oo%-1ooo%。
“这是白粉交易的利润率,足以让人无视死刑,铤而走险。”
他又画了个箭头,指向最后一件黑市等价物:比特币,又称虚拟货币。
“你知道这是什么?”
纲吉在金融方面的知识储备约等为零,他求助的目光刚飘过去,狱寺便清了清嗓子。
“您知道钻石的故事吧?钻石商人为了钻石的销量,向情侣和夫妻兜售‘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故事。全靠讲故事和情绪价值令钻石的销量飙升。”
“虚拟货币也是如此,它没有实体,没有银行和国家背书,全靠大家的信任和情绪才能玩得转。”
虚拟货币的价值取决于相信它未来更值钱的人多,还是想立刻卖掉的人多。
今天某个国家宣布终止挖矿,比特币的价格顿时暴跌,但要是某个国家把它定为法定货币,比特币的价格又会飙升。
要知道股票这种高风险投资行为,a股每天涨跌卡死1o%,而虚拟货币几小时内涨跌可以达到3o%,甚至是更多。
真正的过山车,玩的就是心跳。
“假如白兰在十年前用一千元买了虚拟货币,你知道它现在是多少?”Reborn让他猜。
“呃,十万?”“太少。”
“三十万?一百万。”
Reborn还是摇摇头,他抬起笔,刷刷刷在白板上写下一个令纲吉头晕目眩的数字,后面的o他甚至足足数了三遍。
“别数了,这个数字是一百亿。”
“多少??”
纲吉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他的血都冷了下来。
从一千到一百亿,足足翻了一千万倍。普通人想赚到这个金额,一天赚一万块钱,也要连续不断地赚上3o年。
“白兰当初买进金额绝对大于一千块,所以他傻了才会碰白粉交易,在他眼里这就是穷人玩的玩意。”
话还是说早了,和白兰一比,纲吉觉得自己还在赤贫阶段。
“所以我劝你放弃利用地下黑市交易,用虚拟货币绕开监管抵达阿美利卡境内的想法。像白兰这样的‘货币’级玩家,在整个圈子里被称为鲸鱼,随便翻个身都会导致整个市场动荡不休,你的努力都会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