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这件事纲吉心中的吐槽欲简直是熊熊燃烧,拜辛亚拉所赐,那是令他终身难忘的生日,唯一的礼物是牢狱之灾。
这么一对比,白兰居然显得无比温柔,起码他卡着一天的末尾才送战书,让自己白天不至于太糟心。
温柔归温柔,硬仗还是要打。
当务之急是如何恢复彭格列的注资渠道。
“财政部刚才查了,全美唯一没被封锁的mafia账户是我在杰索集团的工资卡,于我生日的最后一秒转入了一亿零一百四十万零一美元。”
纲吉顿了顿,直觉告诉他,这笔钱不是生日礼物。
白兰送礼不可能这么简单粗暴,结合1o。14这个日期,还有工资卡的设定来看,这些美金反倒像是工资很多美国的公司每半月一次工资。
“只可惜,能看不能花。”纲吉按了按太阳穴。
“虽然我的账户没封锁,但在美国境内消费有限额,其他国家支付倒是能正常使用,而月限额刚好为5oo万美金。”
一家饮料厂,单月工资支出刚好卡在一百万美元上下。
纲吉有五家,五百万美元,刚好够工人的工资。
这能否成为白兰进步的证明,普通人有没有一点点走进他眼中呢?
“没有。”
白兰的声音无比平稳,毫无犹豫。
“这份礼物足够印象深刻对吧?以后提到十九岁生日,纲吉第一反应会是我吗?”
这是一个月以来,两个人第一通电话。
先前那么撒娇卖萌,纲吉对白兰的消息始终不闻不问,现在两人开始拉锯战,在会议结束后纲吉反而拨通了华盛顿的电话。
“纲吉不缺钱了,房子车子奢侈品你又没兴趣,日用品那帮碍眼的人想必会帮你准备齐,况且。”白兰的声音有一丝滞涩。
“在立场问题未解决前,我不管送什么,都会被埋没在礼物堆里,不是吗?”
“那就意味着我什么都可以送。”
要说有什么东西天克纲吉的吐槽能力,那大概就是白兰的魔鬼逻辑。
这人思想自成闭环,完全不按照俗世道德行事。
是,足够惊奇,令人印象深刻到纲吉半夜爬起来开会。
但送礼物的前提难道不是要让收礼方开心吗!这人有没有过过生日?
“很遗憾,从八岁开始,我就不过生日了。”
白天当寿星,晚上当丧门星。
不管收到什么礼物,不管生日当天的行程有多华丽,祝福有多诚恳,都改变不了晚上死一死的命运。
生日的目的难道不是庆祝自己的诞生?
可事实上每一次生日都在提醒白兰,他又在这个人间地狱里熬过一年。
生日的特殊与快乐,只会让平时勉强能容忍的梦境摧残变得愈加难以忍接受。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礼物。”纲吉攥紧了话筒。
送什么能让他开心,什么是他想要的,白兰又恰巧给得起的。
“我听说日本人很讲究礼节。”
“如果送你喜欢的,纲吉打算怎么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