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迟疑,纲吉问Reborn还有多久轮到九代目致辞。
“大概半小时。”
时间足够,纲吉觉得自己该去看看。
一方面杰瑞和他是盟友,另一方面他不太舒服大概是白兰搞的后遗症,纲吉有必要去确认,如果情况太严重得申请医疗部的人介入。
“带着枪和狱寺。”Reborn对他点点头。
“现目标。”
弗兰站在露台,他打一把黑伞,吹了声口哨。
在他目所能及的地方,三道身影同时离开宴会厅,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me认为主角有一位就够了,剩下的杂鱼先去观众席吧。”
即便三个人都带着面具,分辨谁是彭格列十代目并不难。因为另外两人分侍左右,并且始终慢半步,不肯走到中间人前面去。
弗兰的手指微动,一缕微不可察的雾气沿着窗口缝隙慢慢往室内渗透。
纲吉愣了一下,某种遥远又熟悉的感觉若隐若现,他下意识回头,却现身后空无一人。
“狱寺?”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中。
不仅如此,不远处的宴会厅传来的嘈杂人声瞬间消失了,世界变得极其安静。仿佛有层看不见的膜,把他同外界隔离。
“幻术?”
纲吉捏了捏口袋里的手套,他并不惊慌,继续前往休息室。
六道骸走在走廊里,他的风衣被行走带起的气流吹拂,在雾气弥漫中上下翻飞。
那名叫杰瑞的mafia刚刚晕了过去。
他的大脑前不久被人蛮力入侵过,副作用尚未消失又遭遇六道骸的二次夺舍,身体扛不住被迫进入休眠状态。
这让他操控对方暗杀彭格列十代目的计划泡了汤,不过没关系,他本就没打算能这么轻易地结束。
“喂!这名客人,您不能到处”
迎面而来的安保成员话未说尽就倒在地面上,他的眼神空洞,倒映着六道骸离去的身影。
通往休息室的路上有七名家族成员驻守,在绝对强大的幻术面前,他们的挣扎是那样无力。然而连串的人员失踪想必也会导致蛛网颤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落地窗外,雨落成墙。
无穷无尽的水从天空直接泼向人间,玻璃外的一切都带着古怪的扭曲。
这里究竟是西西里,还是辛亚拉的沙漠?
时间在六道骸身上似乎凝固了,他的身体站在西西里的彭格列总部,可他的灵魂从未走出那片沙漠。情绪永恒地定格在那个雨天。
日日夜夜。
他曾以为这世界上再没有比仇恨更煎熬的情感,直到他直面悔恨。
倘若再来一次,他会选择把三叉戟捅进自己的心脏,也绝不要参与那个令他辗转反侧,永困梦魇的游戏。
站在休息室门外,六道骸回望玻璃上扭曲的倒影,仿佛又听见了耳边始终回荡的枪响。
一切从雨里开始,也从雨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