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义不容辞地接过房卡。
如果白兰再来夜袭,当他轻飘飘降落在阳台,迎接他的绝不会是穿着睡衣,表情迷茫的纲吉了。
国王套有自己的专属通道,而豪华套间与商务房共用一台电梯,普通客房又有自己的电梯。纲吉拉起行李箱走进轿厢,内壁被装饰成黄铜色。
很像通往辛亚拉地下室的那台,就是没有闪烁的灯光,也没有老旧吱呀的铰链。
让他想起六道骸。
刷卡进门,把行李箱踢到一边,咔哒一声响,纲吉掩上了房门。
与此同时,山本武走进国王套,他站在主卧间,看着床单上洒满的花瓣冷冷掀起了嘴角。
不好意思啊,他没有让鸟人在房檐下筑巢的习惯。
“有陌生人入住了罗马宫廷酒店。”
柿本千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埃文前两天向彭格列求援,现在入住的三个人极有可能是彭格列的调查员。”
“这是肯定的吧,谁让师傅没事学怪盗做派,结果把麻烦都丢给me们,真是狠心又不负责任的家长啊。”
弗兰在水龙头前清洗手上红色油漆的残留痕迹,他们四人蹲在距离罗马宫廷酒店八百米的一座塔楼上,半小时前,大闹了整个葬礼的弗兰高兴地回来。
“要告知骸大人吗?”千种低声问。
“这种小事没必要让骸大人知道,况且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给骸大人准备一份礼物和惊喜……这三个人再加上埃文的命怎么样?骸大人最讨厌彭格列了不是吗?”
城岛犬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犬齿。
“只有犬前辈单方面决定,me是无辜的,me不打算参与这种愚蠢的计划啊好痛。”
弗兰捂住额头,面无表情地说。
期末考在即,他们最近都没见到六道骸,四个人每天稀里糊涂地活,要不是今天弗兰突奇想去破坏帕拉的葬礼,估计他们还在房间里长蘑菇。
通常六道骸不会让他们参与对mafia的处决,顶多让他们辅助做些情报收集工作,但一个家的思想根基往往由家长决定,有这样一位恐怖的家长,可以想象他们的行事风格好不到哪里去。
“就这么决定了。”犬一拍手掌。
对收留他们的六道骸,犬一直抱有浓厚的感激,是时候做点什么来回报对方了。
“今晚就干,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纲吉整理了一下午关于博特家族的资料,现任Boss埃文在位已经过二十年,他有三个妻子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也全部走上了mafia这条道路,现在正帮忙打理家族的赌场。
但是埃文和他的儿子关系不怎么样,或者说这人亲情观念淡薄,不肯完全放权给他的孩子。
参加完葬礼,纲吉有点累了,他谢绝了山本与狱寺共进晚餐的邀请,打算等会要么叫客房服务,要么去酒店的餐厅随便吃一口。
他又分析了一会魅影过往的案件,确定这个团队里起码有一名幻术师,并且是一名极其强大的幻术师。
这时,他听到轱辘碾过地毯的声音。这声音停在他房门前,随后大门被敲响。
“谁?”纲吉警惕地问。
“客房服务,请问需要用餐吗?”
纲吉心想难不成这酒店会读心不成,他方才想过要不要叫客房服务,这会餐车直接停门口了。但他又转头看了眼手机,想到某个不知道在哪阴暗观察自己的白兰,叹了口气,穿上拖鞋下地开门。
“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