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他听见了大门推开的声音。
“真不再考虑考虑?杰索集团的待遇可是非常丰厚的。”
哦,好像是有人来提离职。纲吉耸耸肩,这事和他没关系,他继续翻翻捡捡。
“好吧,既然您执意如此,很荣幸先前共事,这份离职合同您先签了,剩余手续我们线上进行。”
啊,找到了!纲吉抱着小巧的饼干袋,上面一角有他的名字。
他忙不迭把剩余饼干塞回抽屉,摆得整整齐齐,这个过程中,他听到有道脚步朝这边走来。
沉闷的,拖沓的,冰冷的。
最后缓缓停在面前。
旁边同事大概没注意纲吉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下材料。”
“?好的。”
纲吉下意识应了,他坐起身,随手去拿面前厚厚一打文件。上面离职合同四个大字分外明显,纸张还散着打印机刚出炉的温度。
纲吉拽住合同的一角,他扯了扯,可是对方没松手。
……怎么拽不动?
纲吉茫然地抬头,顺着合同上另一只用力到指尖白的手掌,他目光向上,直直映入一双绿眼睛。
真漂亮,像是祖母绿的宝石。
可是它为什么满含泪水呢?
有滚烫的液体,啪嗒一声掉在他的手背上。
为了不被误会,再次强调,这部分法条内容仅是白兰一意孤行所为,不映射任何三次元社会与国家,倘若不幸撞车,纯属巧合。
第139章如此静谧
活着和等死是同义词。
那场暴雨前,狱寺隼人沉浸在活着的喜悦中,但那场暴雨后,明明太阳再次升起,他的人生却只剩下等待死亡。
真正的后悔是想疯狂地回到从前。
哪怕那时候他们压根不认识,哪怕纲吉还怕他,哪怕他们在地下隔着一面墙壁凶恶地对视。哪怕狱寺隼人要永远徘徊在黑暗中过一辈子。
只要能回去。
只要不要让他在夏马尔的病房中懦夫般醒来,却只能凝视小操场空地残留的血迹。
天降大雨,三天三夜,可那里还固执地留了一丝红色。
“抱歉隼人。”夏马尔安静地看着他,脚边都是散落的烟蒂。
“人没救回来。”
夏马尔悉悉索索说了很多,有彭格列有杰索,还有混乱的局面与倒地的死尸,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二愿意和狱寺隼人聊这么多的人,不过现在是唯一了。
因为上一个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