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不得不安慰自己,起码白兰的床又宽又松软,躺着很舒服,至于白兰本人虽然睡姿不堪入目,但仅限于抱着自己睡觉。
睡前,纲吉看到了手机推送,上面罗列了华盛顿特区最值得逛的十个景点。
他默默点了个收藏,哄自己点过就是去过。
他其实是个挺好满足的人。
或许因为夏天室内太干燥,午夜,某人从卧室里偷偷溜出来,在厨房冰箱拿了瓶冰饮。
他路过客厅的落地窗,外面天幕挂着一轮巨大的圆月,月光如水倾泻入室内,白纱帘在轻飘飘地浮动,而圆月之下,则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市中心不存在夜晚,他们脚下灯火璀璨,光带穿梭,白天忙碌的上班族在大肆挥霍精力,道路两边敞开的商店大门,冷气阵阵输送。
纲吉抱膝坐在柔软地毯上,几乎看得呆住了。
“嗨……别想了,加班停止前你是出不去的。”他自言自语道。
“真的?”
一具温热的身体靠过来,轻而易举截走少年手中的可乐罐,自顾自喝了一口。
“您怎么醒了?”纲吉磕磕巴巴地问,怀疑这人有特异功能,否则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抓到自己起夜。
“刚刚梦见纲吉拿着刀子在捅我,心痛得无法呼吸,于是起来看看。”
白兰随口解释道,立刻又绕回刚才的话题:“我方才好像听到有人想偷偷翘班出去玩。”
纲吉刚打算摇头,他的脖子被固定住了。
“真不想?”
白兰又问了一次。
“现在太晚了。”他老老实实地回答。
这世界上有些东西错过不候,机遇、爱情、起落的飞机。
白天的一时犹豫,导致他没能说出内心真实想法,现在已经午夜,明天还要加班,白兰和自己都洗完澡,这会出去多半还会惊动桔梗他经常给白兰当司机。
面前人漫不经心听完这一长串,然后“哦”了一声。
“我好像没问这个,我在问你想不想出去玩。”
纲吉迟钝着点点头。
白兰起身,一把拉开了客厅的纱帘,推开阳台的门,看了看外面天色。
“想和我出去玩?”他漫不经心地回头,又确认了一声。
纲吉不明觉厉,点点头。他哪怕再迟钝也意识到白兰要干嘛,说不开心是不可能的,他下意识想去衣帽间拿外套,却被对方攥住了手腕。
白兰问了他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纲吉、亲爱的、宝贝,你不恐高,对吧?”
无需回复,白兰突然把他抱了起来,轻快地助跑,而后越过栏杆,向着月亮跳跃!
他们的公寓可是在28楼!
纲吉的心脏要蹦出胸口,大脑一片空白,凌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看向飞接近的地面,尖叫出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还笑得出来!
白兰你这个疯子!!!
纲吉紧闭双眼,他压根不曾想到,自己的结局居然是和神经病老板一同跳楼!
然而疼痛迟迟没有降临在他身上,倒是风声持续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