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吉以同样微不可察的气音回答对方。
“既然如此,向祝你好死兑换两瓶好伏特加,让狱警喝到烂醉,没空去思考大门有没有锁死的问题。”
白兰比了个ok的手势。
监狱就是一本黑色的百科全书,在里面能学到什么,全看你怎么使用它。
在辛亚拉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哪怕是纲吉,或主动或被动也学会了撬锁、爬墙、造假证……倘若只是老式挂锁,给他一分钟就能轻松撬开。
而c区有名犯人号称新墨西哥锁王,挂锁只需要三秒,指纹锁一分钟,最辉煌的战绩是十分钟内撬开银行保险柜大门。
但他显然不擅长搞定监控,卷着一口袋现金扬长而去,却被条子通过高路监控锁定了行踪。现在只得在辛亚拉蹉跎岁月,感慨自己当年的传说。
“时间还够,你好好养病,别担心。”白兰将手探入被子捏了捏纲吉的手指。
“我知道……这事急不得。”
纲吉喃喃自语,他头一偏看到了白兰眼下的青黑,显然对方这两天没睡好。联想到原本答应白兰的补偿又因为自己生病耽误,纲吉心头不由得浮现一层歉意。
“要不要在病房里睡会?”他犹豫着出邀请。
还没等白兰表态,从外面进来的夏马尔恰巧听见,他出不屑的冷哼。
“你把这当旅馆了?随便来个人就能睡一会?”
纲吉被抓个正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往回圆,只得嘴硬:
“白兰也说自己身体不舒服。”他隔着被子捏了捏白兰的手,对方立刻心领神会,整个人垮着脸,哎呦哎呦叫个不停。
夏马尔将他从头到脚扫射一圈,最后得出结论:
“我这里不治相思病,探病时间到了,你们几个通通给我滚蛋。”
讲完,毫不客气把人逐一撵了出去,病房里顿时清净不少。目送着朋友们消失在门外,纲吉苦着脸对上狱医的目光。
“夏马尔,其实我感觉不错,真不用住那么久。”
虽说还有点头晕,手脚也软,但在当下节骨眼,纲吉更希望和同伴在一起。
先前只会讲“不行”“没商量”的夏马尔,这次却一反常态。他抱着手问纲吉:“真那么想出院?”
纲吉猛猛点头。
“行啊,那明天再挂一瓶水,你就能走了。”狱医点点头。
起初他以为这是句玩笑话,但在第二天上午,夏马尔最后测了次他的体温,现温度基本稳定在37度5,按理说这还有点低烧,却也大手一挥,示意纲吉赶紧滚蛋。
根据监狱规定,就医囚犯返回牢房需要狱警看护,一名狱警早早等在外面,纲吉跟随他返回c区。
然而刚到囚室,还来不及坐下,那名狱警就用警棍敲了敲栏杆。
“27号,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
“什么?”纲吉怀疑自己听错了。
“收拾东西,起来跟我走,你换监了,小子。”
这句话不亚于当头一道霹雳,打得纲吉大脑空白,他下意识反驳:
“不,不不,Boss,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md,你自己申请的单子,典狱长批的条子,现在说有问题,脑子抽了吧?”
“我从没申请过换房间!”
狱警耐心告竭,他看起来想抽纲吉一警棍,但似乎又忌惮着什么,只是骂骂咧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签调令,隔着栏杆重重按在纲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