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交易试炼结束的代币商店就能完成。
悬赏通常和人有关,换种说法,通常和打架、排挤、乃至杀人有关。
“难道就没什么体面点的方式吗?”纲吉唉声叹气。
“有啊。”
白兰换了个姿势,正午的阳光太毒辣,他转了个身。于是他面对的景色就从操场变成了纲吉的囚服。
“纲吉完全可以向c区放贷。”
白兰开口,声音听起来有种金子般的质感。
“人为了活下去能突破底线,有些人一无所有却不得不进试炼,有些人急于购买道具却差两枚代币,有些人想布悬赏,让霸凌自己的混账悄无声息地消失……我们为什么不对这些可怜人伸出援手呢?”
“只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白兰叹息着,他和纲吉距离太过紧密,这些话只有两人能听得见。
“他们解决了困难,我们收获了代币,这是多么美丽的买卖。”
少年缓缓低头,他显然听得很认真。
“如果那些人死在试炼中怎么办?”纲吉问。
“世界上没有毫无风险的买卖,我们要接受容错率,在犯人申请贷款前评估他们的身体状况与心理素质。”
纲吉把身体压得又低了些。
“那要是有人借了代币却不还呢?”
白兰微微抬头,他和纲吉距离极近,阳光被对方完全挡住了,只剩下偌大的光晕肆无忌惮地弥漫。
“关于催收嘛……刀疤脸想必很擅长。”他慢慢地说。
“倘若有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偿还,那么为了纲吉你在c区的名声……”
两根手指并拢,在颈中快一划,白兰眨了眨眼睛。
“哦。”
纲吉随手把刚写完的便签撕下来糊这人嘴上。
白兰怔愣一瞬,随后笑眯眯地把便签撕下来。他问纲吉这难道不是个绝佳的主意,既体面又快,怎么就不同意呢?
“这主意是不错。”纲吉点点头。
“但是让我回想起进辛亚拉前为了交房租差点贷款没还上,进一步回想起白兰你是个资本家,最后得出结论,我们阶级有壁。”
“听起来纲吉的过去可真惨,能多给我说说吗?”
“这是什么,资本家关心苦累大众吗?”纲吉面无表情地吐槽。
他压根不想在白兰面前提他那间老旧渗水的出租屋;也不想提长通勤时间和早高峰;更不想提晚上加班拖着累到极点的身体走出公司却现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不得不打车。
于是他强行扭转了话题。
“说起来我还是没获得雨燕的任何消息。”纲吉惆怅地放下笔,看向远方的蓝天。
他最近两三天过得安逸,但内心绷紧的弦始终没落下来,他没忘雨燕惨白的面具,更没忘那八张跟车卡,死亡的阴影仍然如影随形。
有句话是说:了解你的朋友,但是更要了解你的敌人。
“谁说没有任何消息。”
白兰又开口了,他这下直起身,接过纲吉手上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