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裂隙,第二次到来。
陆不凡站在星骸平台上,看着身前七件仍在稳定运转的星引之物。小七星封印阵的光芒如同薄薄的星纱,覆盖在裂隙边缘,将那阴冷的气息隔绝在内。阵法的运转依旧稳定,但他能感觉到,裂隙深处的那个存在并未真正沉睡,只是暂时被压制。
金丹期的感知远胜筑基期。他能隐约“看到”裂隙深处那团庞大而扭曲的黑暗轮廓,如同一座沉睡的山脉,一呼一吸间都在缓缓向外渗出腐蚀性的气息。那气息在触及小七星封印阵的边缘时,如同撞上无形屏障,被弹了回去。
“还能撑两年。”陆不凡将七件法器依次收回,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
裂隙边缘的星纱在他收走法器后缓缓消散,阴冷的气息重新开始向外渗透。但那气息的浓度比之前减弱了不少,小七星封印阵的余效仍在挥作用。
陆不凡没有急着布阵,而是在星骸平台上盘膝坐下,再次翻开《星极真解》中关于七星封印法的篇章。这一次,他以金丹期的感知重新理解这篇法诀,许多曾经模糊不清的细节变得豁然开朗。
真正的七星封印法,不需要借助法器或外物,而是以自身的北斗星力为引,以金丹为核心,在裂隙上方布下一座永久性的星阵。这座阵法一旦激活,会持续抽取裂隙周围的虚空星力来维持自身运转,如同在裂口上缝了一道永不松线的针脚。
“需要以自身星力为基,在裂隙上方刻画完整的北斗星图,持续七七四十九天。”陆不凡合上真解,“其间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前功尽弃。”
他盘膝坐在星骸平台中央,闭目调息三日,将金丹期的真元打磨至最佳状态。
第四天清晨,他开始布阵。
双手结印,金丹中的七色星力从指尖涌出,在裂隙上方的虚空中缓缓刻画。第一道轨迹——天枢位,土黄色的星力如同笔尖一般,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稳定而清晰的光痕。光痕凝而不散,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天枢星的方向。
然后是第二道——天璇位。银蓝色的星力紧随其后,与第一道光痕以特定的角度交汇,如同星辰与星辰之间的连线。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每一条光痕的刻画都需要精纯而持续的星力输出。金丹期的真元虽然雄厚,但在这种持续不断的消耗下,也在稳步下降。
陆不凡每隔数个时辰便服下一颗回灵丹补充真元,将消耗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星力的输出必须保持恒定的频率和强度,不能忽强忽弱。
星渊裂隙上方的虚空中,北斗七星的星图在缓慢成形。每一道光痕都如同用星光织成的丝线,在虚空中交错、连接、编织。裂隙深处的阴冷气息在触及这些星痕时,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被彻底隔绝。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十二天,天枢位星图初成,土黄色的星辉如同根系般扎入裂隙边缘的虚空中,开始自行吸纳周围的星力。
第十九天,天璇位星图初成。银蓝色的星力与天枢位相互呼应,形成第一道双向的能量循环。
第二十七天、第三十三天、第四十一天……五座星图逐一完成,每一座星图都在稳定运转,自行抽取星力维持自身存在。裂隙上方的星图越来越完整,如同一张正在编织的巨网,将裂隙一点一点地覆盖。
第四十八天,第七座星图——摇光位——开始刻画。这是最后一座,也是最重要的一座。摇光位的星图是整座阵法的“锁扣”,只有它完成,七星封印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整体。
陆不凡此时已经连续运转星力四十八天,真元数次濒临枯竭,全靠回灵丹和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手微微颤,但握印的手势依旧稳定。
“最后一段……”
摇光位的星痕在他指尖缓缓延伸,穿过虚空中最后一道空隙,与前六座星图逐一连接。
当第七道光痕与第一道光痕——天枢位——交汇的瞬间,整座星图骤然亮起。七座星图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彼此之间的能量循环瞬间加,形成一条完整的、永不停歇的星力回路。裂隙深处的阴冷气息被这股星力压得急剧收缩,如同被巨浪逼退的潮水,退回裂隙的最深处。
七星封印阵,激活完成。
陆不凡缓缓收手,星图的光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嘴唇干裂、眼下青黑的疲惫面容。
他站在星骸平台上,望着头顶那片由北斗星力编织而成的巨大星图,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裂隙深处的压抑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而清明的星空。
“成了。”
他转身,朝着停在远处等候的飞舟走去。身后,星渊裂隙的轮廓依旧横亘在虚空中,但裂隙上方多了一座永不熄灭的北斗星图,如同一枚巨大的星之印章,将裂隙牢牢封住。
飞舟升起,载着他向摇光圣城的方向飞去。
星渊尽头,星光永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