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晏梨不理她,虞听婉白了一眼,唤道,“晏梨!”
晏梨指了指鞋跟,“今天的规则,不能回头,五彩斑斓的黑色衣服,还有踮着脚走路。穿高跟鞋怎么就不是踮着脚走路了?”
她说着,站起身来,试探着走了几步路。
并没有响起任何关于违反规定的提示音,晏梨对着宋子涵比了一个ok的手势,宋子涵立即心领神会地踮着脚翻找,找到了一双中跟玛丽珍小皮鞋,她立即换上,在原地蹦跶了几下。
“梨姐!我怎么感觉我一蹦跶,这个寝室都在摇晃!我难不成给它蹦出地震来了?”
宋子涵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晏梨摇了摇头,“你们仔细观察,东西在消失,就像晚上寝室之间的墙一样。”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屋子里所有的一切立即变了模样。
原本舒适的四人寝,变成了家徒四壁的纯狱风八人寝。
是那种老式的钢管上下铺,刷着蓝色的漆,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漆水已经斑驳,露出了里头黑漆漆的铁皮,有些地方已经生了红色的锈。
红色的塑料桶,粉色的脸盆都整齐地摆放在床底下。
晏梨看了看自己的名字,被贴在了门背后的下铺床头,床单是蓝白条纹的,上面还印着已经洗褪色的第六精神病院几个字,看上去像是从医院淘换下来的废弃旧物。
上面还能够看见清洗不干净的久远血污。
床不高,晏梨站在地上,正好和躺在上铺的人视线齐平。
那是一个没有皮的人。
他看上去像是一团深红色的橡皮泥,捏橡皮泥的时候,那些斑驳的指纹全都留了来,看上去凹凸不平。
他的头上扎了五支光箭,锁链很稳定,没有基因崩溃的迹象。
晏梨看着无皮人,无皮人也回看着她。
突然之间,那无皮人动了,他的一只大手从床上伸了出来,直接掐住了晏梨的喉咙,“来新菜了!”
无皮人的声音十分沙哑,像是被粗犷的砂砾磨过。
晏梨一把抓住了那无皮人的手腕,入手的时候,她更加直观地感受到,这皮肤坑坑洼洼的,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粘液,她猛地用力一拽,上铺那个无皮男人被她直接拽了下来,砸在了地上。
无皮男人闷哼一声,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站起身来。
“有点意思!你们三个还等什么?没看到来新人了吗?老规矩,谁先抢到算谁的。”
晏梨余光一瞥,只见这监狱里的其他三人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将她们三人包围了起来。
“真是丑啊!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畸形的丑人!”
虞听婉嘲讽出声,手中已经不动声色的准备好了钢索。
的确是很丑。
晏梨难得认同虞听婉,只见那三人,其中一个头花白,驼着背一脸的老态龙钟,他像是一个改造失败的残次品,没有手,两只手臂被改成了八条机械臂,这些机械臂和寝室里的床杆一样,都斑驳得很。
上面满是砍伤的痕迹,其中左侧有一只机械臂,右侧有两条机械臂都被人打断了,头部瘪成了一条缝,像是一只残疾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