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会变。四十年了,我凭什么让那些人听我的?”
“保险箱里的文件,是他们每个人的催命符。”
叶擎天冷笑。
“谁敢不听话,你把那些东西往暗网一扔,不用你动手,他们的仇家会把他们撕碎。”
“黑暗里,只有利益和恐惧。你攥着他们的命,他们就听话。”
“这倒是符合我的风格。”
“不听话的,就抹掉。”
“准备好了吗?”
叶擎天看着他。
“拿着它,你就不再只是个退役兵王。”
“你是叶家的另一半。明面上的叶家光鲜亮丽,受人敬仰。所有见不得光的,就都在你这只手里。”
叶铮伸出手。
覆在那把钥匙上。
五指,收拢。
黄铜的触感,带着老人掌心的余温,一同被他握紧。
金属的冰凉和皮肤的温度交织。
“这钥匙,还带着您的体温。”
叶铮感到掌心的热度。
“在我口袋里,暖了四十年。”
“今天,交给你了。”
叶擎天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暗影基金会空出来的地盘,我会让人接手。”
叶铮将钥匙塞进裤子口袋。
“不留后患。”
“放手去做。”
叶擎天语气斩钉截铁。
“天塌不下来。就算真塌了,叶家跟你一起扛。”
“不会让您失望。”
“这茶正好,我再给您续一杯。”
叶铮提起紫砂壶。
“好。”
“喝茶。”
“今天这口,顺。”
话音刚落。
院门被“哐”一声推开。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爽朗的大嗓门响彻整个院子。
“爸!铮儿!快看这鱼!”
叶战鹰提着个滴水的竹篓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穿着件夹克衫,裤腿卷到膝盖,军靴上全是泥和水草,额头上全是汗。
“人没到,嗓门先到了。”
叶擎天端着茶杯斥道。
“越来越没个样。”
“在自己家要什么样。”
叶战鹰把竹篓往地上一搁。
“爸,您看这鲤鱼!西郊水库的野生货!”
两条大鲤鱼在里面“啪啪”地打着尾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