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希思罗机场。
冬日的晨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在熙熙攘攘的航站楼内。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匆匆而过,广播里传来标准的英式英语播报。
从燕京直飞伦敦的航班刚刚降落,乘客们陆续走出廊桥。
人群中,一老一少两个东方面孔并不显眼——玄清子穿着洗得白的旧道袍,外面随意套了件深灰色的羽绒服,头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东方游客;张一清则是一身简洁的黑色休闲装,外搭卡其色风衣,气质沉稳内敛。
两人刚走到行李提取区附近,眼前的景象却让周围旅客纷纷侧目。
六名身着全套皇家卫队礼宾服、头戴熊皮帽的卫兵,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沿着航站楼内的专用通道,列队而来!
猩红色的制服在白色大理石地面的映衬下格外醒目,金色的绶带和肩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卫兵们神情肃穆,每一步都精确到厘米,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韵律。
这阵势,立刻吸引了所有旅客的注意。
“哇!是皇家卫队!”
“这是在迎接哪位外国政要吗?”
“今天有国事访问吗?新闻上没看到啊……”
人们纷纷驻足,好奇地张望,不少游客举起手机拍摄这难得的场面。
更令人惊讶的是,卫队前方领路的,是一位穿着传统燕尾服、手持镀金权杖的中年王室管家。他头梳得一丝不苟,步伐从容且恭敬。
这支小小的仪仗队,径直停在了张一清和玄清子面前。
管家微微欠身,用清晰的英语恭敬道:“张先生,玄清子道长,奉威廉王子殿下之命,恭迎二位莅临伦敦。专车已在贵宾通道等候,请随我来。”
话音落下,六名卫兵同时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持枪礼。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上帝……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王室亲自派人来接?还出动了卫队仪仗?”
“你看那年轻人的气度……肯定不是普通人……”
张一清面色平静,对管家微微颔:“有劳了。”
玄清子捋了捋胡子,神色古怪地瞟了眼徒弟。这臭小子口风严实,也就在快下飞机的时候,才跟他说已经有人安排好了接机。但他没想到,接机的……居然是英伦皇家仪仗队。
老道小声嘀咕:“臭小子……路子这么野,都勾搭上洋鬼子了。”
管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玄清子,但训练有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无数道惊诧、好奇、羡慕的目光注视下,师徒二人跟着管家和卫队,走向不对外开放的贵宾通道。
通道尽头,一辆深蓝色的宾利慕尚和两辆路虎揽胜组成的车队静静等候。车身上,王室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车队驶出机场,沿着m4高公路,向着伦敦市中心平稳驶去。
窗外,泰晤士河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伦敦眼的巨大轮廓在河对岸缓缓转动,国会大厦的钟楼巍然矗立。
这一切,张一清并不陌生。一年前,他也曾在这座城市经历过生死搏杀。但那时,他肩负寻找七星灯的使命,带领佣兵小队隐于暗处。而如今,他成了英伦王室的座上宾。
世事变迁,莫过于此。
——
白金汉宫,会客厅。
壁炉里燃烧着上好的橡木,温暖如春。墙上挂着历代君王的肖像画,厚重的织锦窗帘半掩着,窗外是精心修剪的皇家花园。
威廉王子坐在主位的沙上,看到张一清和玄清子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来。
“张!欢迎回来!”
他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张开双臂,给了张一清一个热情的拥抱,“一年不见,你看上去更沉稳了。”
随即,他转向玄清子,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不失王室风范:“这位一定就是玄清子道长了。久仰大名,威廉·亚瑟·菲利普·路易斯,很荣幸见到您。”
玄清子打量着这位金碧眼、气度雍容的王子,嘿嘿一笑,侧身朝徒弟低声丢了一句:“臭小子,你来应酬吧,老子听到鸟语就脑壳疼。”
张一清当然知道师父的外语水平几斤几两,爽朗一笑,与威廉王子寒暄:“故地重游,劳殿下费心了。”
三人落座,侍者奉上精致的红茶和司康饼。
威廉王子亲自为两人斟茶,语气诚恳:“去年的事,王室一直记在心里。没有张的援手,索菲亚她……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恩情,温莎家族不会忘记。”
张一清端起骨瓷茶杯,茶香袅袅:“殿下言重了。能帮到索菲亚,是我的荣幸。”
“她可是天天念叨着你。”威廉王子笑道,眼神温柔,“知道你要来,她开心坏了。今天上午有皇室礼仪课,不然她肯定一早就冲到机场去接你了。”
正说着,会客厅厚重的橡木门被“砰”地一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