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局,神忍门认负。”
柳生樱徐徐起身,优雅中带着巫女的仪式感,余音在明治神宫肃穆的参天古木间飘荡,带着一丝掌控全局的漠然与施舍。
演武场内外,死寂一片。
“但是……”柳生樱神态高贵地扫了一眼华夏阵营,唇角带着一丝讥讽的冷意,“这第三场,已无需再比了吧?”
华夏阵营的压抑愤怒如同即将爆的火山,但是却无力反驳。
玄能组的第三位组员“泰山”,至今不见人影,这第三场已经是必败之局了!
东瀛阵营顿时爆一阵哄笑,得意与轻蔑写在众人脸上。
风魔小次郎抱着鬼切,眼神冰冷地扫过重伤昏迷的灵瞳,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个声音如同惊雷,自演武场下方那长长的青石阶梯炸响,清晰地穿透了每一寸空间:
“谁说不用比的?”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金铁的沉凝力量,瞬间撕裂了东瀛玄门那层自矜的骄傲!
唰!
数百道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齐刷刷投向声音来处。
阶梯尽头,逆着初升不久、却被神宫古木枝叶切割得破碎的晨光,一道身影正一步步拾级而上。
正是张一清!
他身上那件深色外套沾染着大片暗褐色的污迹,边缘甚至有几处被利器划破的裂口,衣摆下摆浸染着湿冷的露水,和难以分辨的暗红。
他丝微乱,几缕沾在汗湿的额角。风尘仆仆,气息尚未完全平复,带着剧烈奔袭后的微喘,和一丝难以掩盖、铁与血交织的硝烟味道。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
深邃,沉静,却燃烧着一股足以撼动山岳的磅礴意志!
他一步步踏上最高处的平台,目光如冷电,扫过东瀛阵营,最后精准地钉在主位上的柳生樱身上。
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穿透她精致人偶般的伪装,直视其下潜藏的幽暗。
张一清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死寂的神宫回荡,“今日玄门新秀比斗,我——泰山,代表华夏玄能组,应战第三场!”
“狂妄!”
“不知死活!”
“柳生大人岂是你能挑战?!”
东瀛阵营顿时炸开了锅,怒斥与不屑声浪此起彼伏。
风魔小次郎按在鬼切刀柄上的手骤然收紧,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安倍晴川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竟敢如此嚣张?
柳生樱终于抬起了眼帘。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古井投入石子,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张一清的身影。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那抹习惯性的冰冷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丝,带着一种审视蝼蚁的漠然与……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你?”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比寒风更刺骨,“有何资格?”
张一清没有回答。
他猛地抬手,“嗤啦”一声,竟直接从自己染血的外套上撕下一长条坚韧的黑布!
在数百道惊愕、不解、甚至带着嘲讽的目光注视下,他动作利落地将黑布覆上双眼,在脑后系紧。
动作沉稳,没有一丝犹豫。
黑布蒙眼?!
“资格?”张一清的声音透过黑布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过了,自然知晓!”
哗——!
全场哗然!连华夏阵营这边都响起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他蒙上眼睛?”
“疯了!柳生樱的幻术连睁着眼都防不胜防!他这是自寻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