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僵住了。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不是车祸,这不是意外。从餐厅出来,那辆车,到现在的“绑架”,所有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他不是在看一场戏,他自己就是猎物。被关进了笼子里,而猎人在他面前,慢慢地、不紧不慢地享用着什么,让他看着,让他听着,让他每一根神经都绷到断裂的边缘。
梁叙之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纪隋野!!你疯了??”
纪隋野没有理会。他低下头,单手撑在床上,最后几下动作又重又沉,床架出一连串急促的吱呀。
……
他不紧不慢地从nate身上撤开,扯下安全套,熟练地打了个结,随手丢进床头的垃圾桶里。
整个过程他表情平淡,甚至带着一种旁若无人的散漫。他的上衣还穿得好好的,衬衫的扣子一颗没少,甚至连领口都没有皱。只有裤子半!褪,露出月要月夸紧致有型的线条。
这种“只月兑下半身”的姿态比全裸更让人不适,上面是绅士,下面是野兽,泾渭分明,毫不遮掩。
纪隋野拍了拍nate的后腰。nate趴在床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被抓得泛红的后颈。他听见那声拍打,有些迟缓地撑起身体,像是刚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他没有看梁叙之,低着头找到自己皱巴巴的T恤套上,拎着鞋子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第4o章小野享福
门被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纪隋野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床头柜边,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梁叙之坐在沙上,胸腔剧烈起伏着,整个人还没有从刚才的“活春宫”中缓过神来,手腕已经在反复的挣脱中开始渗血,每动一下都是一阵剧痛。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纪隋野不紧不慢地朝他走过来。
纪隋野在他面前站定。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梁叙之,烟夹在指间,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喷出,几乎喷在梁叙之脸上。
他没有躲。
烟雾弥漫在他的眼前,带着纪隋野身上那股混合着汗味、烟草味和刚才性事残留的气息,浓烈地笼罩过来。
他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这股暧昧又微妙的气味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他不知道存在的开关。愤怒还在,烧得很旺,但在愤怒的下面,在更深的、更隐蔽的地方,有什么别的东西正在膨胀。
他闻到了。那是纪隋野刚才和另一个人纠缠过后剩下的味道,是皮肤上残留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温热、腥甜、带着一种强行闯入鼻腔的生猛。那种味道让他的胃翻涌,但也让他的体内蹿起一阵细密的、电流般的酥麻。
他恨这种感觉。恨到想把这个人千刀万剐,但不是用刀子,而是用别的方式去惩罚他,去刺痛他,甚至去不顾一切地毁掉他。
一想到这,他的身体已经先于他的理智给出了回应。心跳加,呼吸变重,小腹深处有一股灼热的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往上涌。他看着纪隋野夹着烟的手指,修长且白皙,刚才就是这只手抓着nate的头,把那张涣散的脸转向他。
他忽然想知道,如果他不是坐在床上被绑着,如果他的手是自由的,他会做什么是挥一拳打过去,还是一把扯住纪隋野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此刻的愤怒是真实的,欲望也是真实的。两者同时存在,互不相让,像两条拧在一起的蛇,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哪条。
他甚至开始怀疑,纪隋野从一开始就不是在跟nate做,是在跟他做。每一个动作,每一声c*息,每一次故意让他看见的触碰,都是做给他看的比起表演,更像是邀请。邀请他进入这个由欲望和权力编织的游戏,而游戏的规则只有一个:他会来。
纪隋野垂下眼,目光从他脸上慢慢下移,在他月要腹间停了一瞬。看清之后,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像被什么点燃般倏地亮了起来。
震惊和兴奋搅在一起,在他脸上炸开一种来不及掩饰的复杂表情。像猎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却意外网住了一头他以为永远抓不到的猎物。
他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烟还叼在嘴里,声音从齿缝间漏出来,带着隐隐的颤:“你……你石更了。”
梁叙之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的身体出卖了他,而纪隋野居然当着他的面点破了这个事实。他望着对面的人,眼神里的恼羞成怒像火一样往外窜。
“你也喜欢男的?”纪隋野皱起眉不依不饶地追问,神情认真,没有半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