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全是兄长的焦灼和训斥。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让,但梁叙之能感觉到,对面那人的眼神在他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里,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车在减了。
他适时收住话头,语气也跟着软下来:“小野,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不需要你为我冒这个险。这笔钱我不能收,趁还来得及,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行吗?”
纪隋野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梁叙之上前一步,低头靠近他,用骤然拉近的距离给他施压。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样的。可还是得装,得演,得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兄长一样,用这种关心的姿态,逼纪隋野自己把真相说出来。
只是纪隋野可能告诉他真相吗?他不知道,他也在赌,这也是当初他想要把战线拉长的原因,战线拉的越长,纪隋野主动说出真相的机会就越大,到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而告诉自己真相,就意味着他要从暗处走到明处,要解释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怎么做到的,要把那些伤口和疯狂摊开给人看。
他真的准备好了吗?
梁叙之低下头,声音放得更轻了,“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阵意料之内的沉默,他偏过头,故意不再看他。他有的是时间。
“是我不好。”纪隋野忽然开口。
梁叙之回过神,现纪隋野正心事重重地望着自己,湿透的头搭在额前,水珠顺着丝往下淌,经过眼睑,滑过鼻尖。
看起来,就好像他在流泪。
“是我骗了你,哥。”他又补了一句,头垂下去。
梁叙之看不见他的表情,可那句话里,分明带着哭腔。
第25章抽空结婚
“喂?”
听筒那边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人说话。
“小野?”梁叙之稍稍扬起声音。
电话断了,几秒钟后又响起来。
“哥?现在能听到吗?”纪隋野的声音从那端传过来,带着长途信号的杂音。
“可以了,到了?”
“到了,刚到就给你打了,信号不太好。”
梁叙之会心一笑,“累不累?”
“还好,你累不累?”
“飞了二十个小时的人是你,我累什么?”他的语气里带了点调侃。
听筒那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见过eric了?”梁叙之又问。
“我们现在在一块儿,正开车去你给的地址。纽约好堵,比我上次来还脏。”
“那就好。”梁叙之有意掠过闲聊的部分,把话题拉回正事,“eric是我朋友很久之前推荐过的保镖,合作过很多次,有他跟着你,我很放心。”
“我都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