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生气了,高木兮却觉得可爱。
“楼山月,你说服我失败,我只能粘着你了。”
“因为你没尝过真的穷!你从小聋哑,却享受过无私的母爱!你所谓的走投无路,都有妈妈在背后爱着你!而你却无法共情你的母亲,她为了养你,受了多少罪!”
楼山月自嘲:“他们怎么说我的,吸血鬼,水蛭,扫把星……”
“别说了,你不是。”
高木兮不信,楼山月却从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你接了‘有风吃月’的烂摊子,最清楚我有没有撒谎,这棋局,是从鹿知卿被迫结婚的时候开始,而非关知时死的时候,为他报仇只是我出兵的理由,我全身而退的计划里只有钱!根本没有关知时!更不可能有你!”
她如此赤裸裸的承认自己龌龊,高木兮失魂落魄:“你没有一点人性?”
“人性?!你妈供你读书,你穷,却不愁吃喝,上学,徐忠鹤对你格外关照,被关礼节欺负,有人赔钱给你妈当医药费,你当然有人性!”
楼山月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而我的父母,我在家里吃了几天剩饭,他们收我住宿费!我在餐厅端盘子,无数升学宴!孩子考成一坨狗屎!父母也照样光荣!我没毒死这些人,就是我有人性!”
“我他妈多希望有人能打我一顿,也给我赔两万块钱!你跟我谈那填不饱肚子的感情?!说那我从没见过的人性?!”
“可笑至极!”
……
天亮了,鹿知卿再三确定楼下没动静,才敢开门,想悄悄离开。
昨晚楼下风雨雷电,第一次见楼山月这么大火,寸草不生,以后还是躲着她比较好。
刚下楼,却见高木兮坐在餐桌前,笑的如沐春风,主动打招呼:“你醒了,我做了早餐,尝尝合不合胃口。”
呃……鹿知卿上下张望,没见到楼山月,缓缓走过去。
这也是个神人,居然还能留到早上。
“鹿先生。”
高木兮主动叫他:“之前,谢谢你帮她,有没有经验?能不能传授给我。”
鹿知卿不知该如何回复,高木兮又问:“能不能告诉我,当初,关知时是怎么和她相处的?”
“呃……我也说不准,关知时的存在感并不高。”
鹿知卿努力回想,道:“我记得他提过一嘴,要留在楼山月身边,必须养出她的坏脾气,那是她的安全感。”
这种女人很难搞,矫情、别扭、还都是高段位心理创伤,一不小心就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得心甘情愿被她汲取养分,才能安抚。
“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会时不时用尖刀刺向对方,以流血来验证,对方是否会因为受伤而离去。”
鹿知卿闭嘴,楼山月病入膏肓了。
“多谢。”
高木兮却懂了,大方道谢,送走鹿知卿,转身,楼山月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昨晚一切,似乎没有生,高木兮坐在她对面,道:“我想了一晚上,决定把梁家的产业还回去,我和他们划清界限,站在你这边。”
到时候,他不是“富”,只是一个小画廊的小老板,没有束缚,可以永远陪着她。
“噗呲——”
楼山月嗤笑:“是鹿知卿的话给了你勇气?你没想过,如果你没钱,我更看不上你?”
“没关系,我缠着你,我吃软饭。”高木兮笑:“这招我是跟你学的,我现在没有软肋,你拿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