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之地。
展初桐因夏慕言的叙述入胜,恍惚地想:
真好。
她也抵达了她的应许之地。
眼前便是。
接着是搭船观鲸,她们约的是小型游艇,同乘的还有别的游客。
方才在岸边还是位高智禁欲的姐系主播,披上防水服靠过来的夏慕言,就像个被大人伺候溺爱惯了的小朋友,抻直双臂,理直气壮要展初桐帮她处理细节。
展初桐好笑,还是二话不说,帮夏慕言拉防水服的拉链,给人检查袖口的魔术贴,还颇仔细地给人在颈边掖好领口,免得那细得一摁就红的皮肤被微。粗粝的材质蹭破。
“会紧吗?”
“刚好。”
船动了。行出去一小时后,法克萨弗洛伊湾的水面从灰蓝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墨色。
船长符合大众对维京海盗的刻板印象,蓄着大络腮胡,很像卡通人物。他先用冰岛语讲了什么,再用英语翻译一遍,解释是很快就到观鲸点。
为免游客失落,他提前预警,虽说有最佳观鲸点,却不代表去了就能看到鲸鱼。鲸鱼赏不赏脸,赏到什么程度,都要看运气的。
不知是不是一语成谶,船到观鲸点时,海面竟真风平浪静,看不到任何鲸鱼潜行的痕迹。
展初桐端着相机环拍一圈,没拍到什么有趣的东西,顶多就是远处的冰川有点意思。
夏慕言这时在她身旁问:“如果看不到,你会哭吗?”
“嗤。”展初桐气笑,反问,“你会哭吗?”
夏慕言与她斗嘴,“你哭我就哭。”
“那你怕是没机会哭鼻子咯。”
说完全不失望是骗人的,但有夏慕言在侧,两人开开玩笑,小小的情绪就被风吹跑。
或许展初桐那句“没机会哭鼻子”,比船长的预言更有分量,船上忽而有游客惊喜大喊:
“水柱!那是鲸鱼吗!”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船头约五百米外,一道细长的白色水汽从海面升起。
让整船的人都沸腾了。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船长将艇停泊,没靠得更近。
“你站那去,我给你拍一张。”展初桐忙说。
夏慕言却说:“可是我想给你拍。”
船长记得这两人是需单独关照的贵客,这时主动过来,“二位一起,机会难得。我给你们拍。”
于是二人忙在鲸鱼前站好,却因第一次煞有介事拍游客照,不知道要摆什么姿势,都尴尬了下。
她们因这尴尬对视一眼,于是相视而笑。
恰好此时,她们背后那只座头鲸正在换气,墨蓝色脊背浮出海面,像座小岛。
这景色难得,游客们皆惊叫。
船长手快,抓紧时间摁了好几下快门。
鲸鱼浮潜多次,虽隔着点距离,但声势浩大,响得很,镜头里两个年轻的东方美人终究有点沉不住气,于是都侧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