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在她流程图内,算是小小意外,好在无伤大雅。夏慕言本以为,这瓶水,是她此行唯一“索取”的东西,同时也是她此行唯一纰漏。
待展初桐忽而匆匆进了洗手间,留她一人在大厅时,夏慕言复盘全局,才意识到,并非如此
【原来学生会还要负责接别院的新生。】
【嗯。】
【房费多少,我转你。】
【学校报销。】
【学校连这个都报销?】
【北港大学校资丰厚。】
……堪称离谱的回应。
谁家学校给新生报销宝格丽。
而夏慕言事先居然连这么基础的问题,都没提前准备说辞,乃至现场应对时,仓皇得像刚上战场、色厉内荏的新兵。
想到这里,夏慕言有些站不住,走到沙边,正欲坐下,见展初桐丢在地上的背包前袋拉链没拉牢,有些证件探头,快要掉出来。
夏慕言便弯腰过去,帮人把东西塞回去,她无意多看,只是怕人贵重物品丢失。
然而指尖触到里头铝箔板质感,身为药学生的她对这手感再熟悉不过,她本能看了眼,内里有瓶有板:
ssRIs类,丙戊酸盐,喹硫平,劳拉西泮……
这些药是什么效果,她再熟悉不过。
她将所有东西规整到前袋中,给人重新将拉链拉好,坐在沙上。
整片落地窗外,日色渐深渐浓,她心脏的血液却在外流似的,感知逐渐变得苍白,眼前色调反倒黯淡下去。
展初桐进洗手间待了许久。
没有任何声音。
夏慕言便也静静在厅中坐了许久。
没有任何动作。
终于再有动静,是洗手间门开时,夏慕言转头,见展初桐出来看到她时似乎有些惊讶,没想到她没走。
两人在一片如婚礼薄纱的绚烂夕色中对望。
夏慕言听见自己声,说出流程外的提案:
“我最近缺个床。伴。你有兴趣吗?”
*
开学典礼过后当夜,夏慕言到酒店找展初桐。
两人又是爆裂失控地索求,夏慕言有些痛,却抱展初桐更紧。只有这时,她能短暂失神,抛却给自己设立的“远离原则”,全身心沉溺于拥有之中。
结束后,展初桐照例邀请留宿,夏慕言没允。
换好衣服,夏慕言走到门边,听见身后展初桐跟来的脚步,便转身,看到展初桐睡袍衣领有点松垮。
露出内里大片汗。津津的、还泛着诱人绯色的皮肤。
似薄雪掩盖的桃花瓣。
夏慕言伸手,为展初桐重新系好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