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未落下,谢稚鱼直接输入密码,准确地打开了门锁。
先是一阵肆虐的风吹过,趴在半开的窗户上举着酒杯的女人回过头,昏昏沉沉的扫过乱七八糟的昏暗室内,她什么都没现。
谢稚鱼站在门口,打开了灯。
“下来。”
第46章
风伴随着酒香,弥漫在空气之中。
但对流的空气很快便将这一点点让人迷蒙的气息消失殆尽。
南初的黑随着高楼外的凛冽的风晃动,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总带着一股羸弱的红。
松松垮垮系在腰间的衣带摇摆着,南初慌张无措地垂下眼眸想将其系紧,却因为冷风而僵硬的手指颤抖着无法做到。
手中的酒杯随之倾倒,洇湿了那一整片胸口,酒杯摔碎在地,出清脆的响声。
她愣在原地呐呐无言,沉浸于梦中的眼眸终于颤动片刻。
“……湿了。”
巨大的窗外是城市繁华的夜景,连天边的月都无法与其比拟,南初背对着,薄纱似的阴影覆盖在她的脸上,唯有一双眼带着淋漓的水光。
“那就下来,我帮你擦干净。”谢稚鱼勉强压低嗓音,试图让自己硬邦邦的声音柔和一些,“风很大,不要坐在那里。”
她看了后退几步举起手机示意待会联系的Vic一眼,关上门,踢开地板上那些扯着黑色丝带的录音带。
风声止歇,唯有碎裂的踩踏声。
南初恍然回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我的鱼鱼呢?”她往后挪移,面露不信任。
绷紧的脊背,晕红的眼圈,躲避的眼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谢稚鱼才是强抢良家的恶人,而她南初,就是决不妥协以死明志的端庄高洁之人。
谢稚鱼怒极反笑,差点转身就走:“不是你让Vic跑过来说你要自杀,现在我来了又装不认识?”
南初的套路永远都是那几样,总是在低头与不低头之间犹犹豫豫。
“自杀……”南初松开扶着窗沿的手,目光聚焦在自己的指尖,“我有很多钱,大家都低三下四地讨好我,再也不需要看人脸色,无论任何东西都能得到。”
她说了一大堆好处,可远处的霓虹灯闪烁,谢稚鱼看见了她滴落的泪。
“所以快下来。”谢稚鱼冷着脸,“好好享受你说的这些生活。”
“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她靠在门扉上,双手抱胸,“不要再用这种方式来见我。”
“我只会更讨厌你。”
幕布上无声播放着转瞬即逝的光影,画面颤动着,看不清表象。
“爱恨这种东西,只要时间够久,总能让人心平静下来。”
玫瑰、果园,流水和浮云,任何东西都比这些冗长许多。
南初的心中涌起汹涌不停的潮湿海浪,她想要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可在她的视野中,面前的人只有一个虚幻的轮廓,甚至就连话语也没办法准确传达进她的耳中。
这像是她等待着的人,又好像不是。
她昏昏沉沉地想,用力咬住下唇,血腥气顺着舌尖吞入喉中,让她有了一瞬间的清醒:“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想让你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