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儿子长得都人高马大的,大儿子都当爹了,有时候问个话还支支吾吾的,当真是还不如个哥儿大方。
书店位置靠近镇西,店旁有条小巷子,平时没啥人经过,今天主街被挤得没地儿摆摊的小贩,或是个人家想卖些零散东西的,都在各个巷子里。
书店旁这条巷子主要是卖些年画、福字、对联,摆摊的人倒是比卖吃食用品的少,只有四个摊,其中便有红庙村那位老童生。
他常年卖这些东西,摊位上准备的也比旁人的多,足有七八卷,一卷就有一百多张。
孟晚找了个位置,“咱们在这儿吧?”
宋亭舟自是听他的,将背篓卸下,一样样地往外取。
孟晚先往地上铺了一层粗布,是常金花给他做衣裳剩下的,干干净净的杏黄色布块铺在地上,和旁边那些人铺的灰不拉几埋埋汰汰的麻布对比起来极为显眼。
“小后生当真不会过日子,这么好的布做铺垫用不是白搭吗?”他们摊位旁的大爷上来就开始说教。
旁边的摊主没人吱声,都是趁着集会想多挣几文钱来的,谁有闲心管别人闲事。
孟晚笑眯眯地说:“大爷,卖东西嘛,不光东西要好,还要摆得漂亮,让人家一看就想买。”不然怎么激起人的购物欲?
他站那儿一扫,这四个摊卖的东西基本一样,正正方方的红纸,然后中间一个墨黑色的福字,除了写字的人书法不同,款式都是这么简单的。
对联也是如此,看头都在笔锋上。
孟晚心里琢磨,应该稳了。别人不知道,他们斜对面的老童生可是靠这个吃饭的,他都准备了那么多,应该是好卖的。
宋亭舟将福字和年画都展开后,从背篓底上又掏出个小木凳子来。
孟晚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装的,路上怎么不让我拿着,怪沉的。”
自家钉的小木凳,凳子面和腿都厚实着,分量不轻,宋亭舟竟然还将它大老远地背到了镇上。
宋亭舟将小木凳放到地上,“不沉,你坐。”
孟晚只能坐上,“一会咱们换着坐。”
那群卖福字的大爷们都自己带着坐垫,家里用破布做的,只有他做了个小凳子,长得好看瞅着又乖巧。
巷子里想买福字的妇人,一眼便看见他们这俩年轻人摆的摊子了。
她走近几步看了他们摊子上的福字更是新奇,“呦,上面这是画的云?还怪好看的。这张呢?”
第23章同窗
那妇人视线往右一挪,瞬间被红纸上两个传神的大娃娃吸引了目光。
“哎呦呦,这张我要了,给我包六张。”
那妇人看得眉开眼笑,二话不说便摸了钱袋子出来。
孟晚尴尬地说:“婶,这种送子图只有五张,而且一张三十八文。”
“啥!”
“啥玩意三十八文。”
“真是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何等图能值这么大多银钱!”
那妇人还没说话,周围四个老头不乐意了。
他们要不就是年少时识过字,要么是机缘巧合被人教过两下子,要么就是家里孩子读过书写了春对让老父亲来卖。
以字糊口这么多年,字有好有坏,基本是六文一张。这回来了个年轻书生便算了,往年也有过书生摆摊的先例,这次竟然还带了个小哥儿。
且这小哥儿张嘴便是三十八文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