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抬脚,以脚尖碰了碰掉落在地的残叶,而后一脚踩了上去。
嗯,脆的。
耳边一直萦绕的声音也凄厉了许多,不复之前合唱般的咬字韵味。
[家族。。。。。。]
[入侵者在摧毁我们的家人。。。。。。]
[杀了他。。。杀了他。。。。。。!]
尖锐的女声忽然拔高,南林懒得去分辨这是哪一片叶子出的怒吼,只是又一转身,烧燎了无数条探出的藤蔓尖。
火光照亮了他并无表情的一张脸,余晖散在睫毛尖上,勉强添上了几丝温情。
这些东西会读人心,所以他们必须坚定地认为自己要烧掉眼前的植物,但又不能直接扔出手中的这把火。
因为在没有第二条出路的情况下,二人必定会原路返回。
而玩火自焚。。。这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选择。
南林一路走在最前边,另一只手牢牢地牵着阮虞,从这片由植物围拢而成的监。禁中缓步前行。
无数枝条畏惧火光,开始朝后退去,露出被层层掩盖的银色铁质大门。
南林半侧过身,朝后望去。
来时的道路再次被那些植物堵死,密密麻麻地包围缠绕着,织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
他捏了捏阮虞的手掌,那人分外聪明地松了劲,看着南林伸手拂去门把上的枯枝。
密码锁。
南林俯视上边闪烁的字符,有些犹豫。
他一路上并没有看见任何密码。
“你知道密码吗?”南林一边询问,一边摩挲着门边的细缝。
阮虞闻言摇头,“记不清楚了。。。但这扇门往后,再过一段距离就是[监狱]。”
“监狱?”南林又问,想了想,回头瞄了一眼阮虞,“就是你之前逃出来的地方?”
阮虞轻轻地应了一声,却听见咔哒的轻响声不断传出。
低头看去,只见门边肉眼可见的细缝裂得更大了一些,从最开始的头丝粗细,变成了现在足以容纳单根手指的宽度。
随后,南林收回死亡世界线,轻x轻一推。
门被打开了。
阮虞:“。。。。。。”
所以哥刚才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且那个眼神。。。就像拆家之前先观察一下周围的动静?
“走了。”
南林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徐不疾地催促着。
“就来。”
阮虞答道,迅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身后,那些在空气中悬浮缠绕着的藤蔓,像是有所畏惧,始终不敢越过那扇银色大门。
南林熄灭火把,转身看见了身后的情况,说道:“它们不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