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的步伐中并没有不愉的气息,反倒是带着些许着急的……兴奋感?
下属们有些许莫名,他们惊讶于这位严肃且严肃的上司的异样,是什么能让他的心情如此愉悦?
不过,应该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诱捕了许久的猎物总算是露出马脚,而自己停滞多年的实验总算是有了进展,没有一个研究者不会露出欣喜。
但作为上位者,他将心中的这一份期待压住,毕竟他的对手也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绪川可比祁韶要难对付许多。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阴沉许多。
但这一份阴沉在他打开那扇密室时烟消云散。
他总算是看见了那个躲藏了许久的向导。
“总算是露面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嘲弄,“你的伪装也不过如此。”
景绪川缓缓抬起头,他此时正倚靠在一扇大门前,呼吸急促,似乎精神力已然达到了极限。
“呵……这不是你想要的?”景绪川试图站起来,但精神力的消耗已然掏空了他的身体,他站起来没多久便再次瘫倒下去。
唯一的用处似乎就是撞到了插在门上的钥匙,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你已经狼狈成这幅模样了?”来人低笑一声,“还没感谢你帮我解开这最后一层谜题。”
景绪川没有说话,或者说他的精神力已经不足以让他再说任何话语。
只是那双眼睛仍旧冷淡,就好像眼前的一切根本不会影响到他的情绪。
就和很多年前的林赟一样。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人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狰狞,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事。
想到之前落在自己手上,脸上却还是一片淡然的林赟。
如今她研究的一切成果总算是要被自己破解了……
这一份情绪即便暗藏在心底,但景绪川的精神力依旧能够察觉到很多很多。
但那人显然并不在意——他并没有想到,景绪川的精神力远没有表面这样消耗殆尽。
甚至那精神力如影随形,就像是在暗处隐匿着的捕猎者,等待着最致命的一击。
说实话,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又是什么身份。
景绪川的目光微敛,藏匿了眸底的探究。
建造这么大一座实验场,光有能力先显然不够,这背后的资金,甚至需要不少势力来帮忙托举。
是哪里的势力呢?是雅兰斯?还是……
景绪川并未深思下去,注意力也并未随着对方进入那紧闭的密室。
毕竟,这一切都只是假的。
很显然,这个人对林赟的研究没有太多的了解。
也许他知道这一瓶药剂可以让向导陷入昏迷,这认知也仅限于此了。
景绪川即将使用这虚假的梦境,探查出对方的所知所求。
向导干脆闭上了眼睛,那苍白的脸色让他更显脆弱,这份无力模样大概是彻底搅碎了对面的怀疑,就连最后一丝试探的精神力也消失不见。
在没有干预的前提下,景绪川能够看见对方最想要的梦境是什么。
“林赟,哈哈哈哈……”那人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竟是放肆地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