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凑过去看,见珠子里没酒,顿时兴趣缺缺:“啥结晶?能酿酒不?泡在酒里能让酒变甜不?”他摸了摸鼻子,疼得龇牙咧嘴,刚才光顾着打架没觉得,现在一放松,鼻子像被人打了一拳,“早知道这试炼送这玩意儿,俺刚才就不摔那跤了,鼻子到现在还疼,怕是明天就肿成酒糟鼻了,那可咋见嫦娥?”
“李兄,”岳飞走过来,手里还提着那杆带火苗的枪,枪尖的火已经灭了,留着点黑痕,“我那儿有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是军医配的,用红花和当归熬的,比华佗的药膏还管用,上次俺在朱仙镇打仗,被箭射了都靠它,回头给你送去。”
“真的?那得用两坛酒换!”李白立刻来了精神,刚才的疼仿佛都忘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就得俺泡的桃花酒,别的不行!”
尚天看着满地狼藉——翻倒的太师椅、破碎的茶杯、墙上的大洞,还有被烧焦的地板,突然笑了:“看来收拾残局,比打蜘蛛还费劲。星耀,你去看看稳定器还能不能修,屏幕碎了没关系,只要核心没坏就行;鲁班师傅,麻烦你补补墙,用点魔法木屑,结实点;艾丽,帮着清理下冰碴,别让小恐龙舔,万一有毒;剩下的……”他看了看李白,李白正蹲在地上捡酒坛碎片,嘴里还哼着小曲,“李兄,你去把你的酒坛碎片捡回来,别扎着人,尤其是别扎到小恐龙,那小家伙好奇心重,啥都想舔。”
“凭啥让俺捡?”李白不乐意了,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片,瓷片“叮”地弹起来,差点砸中他的脑袋,“俺可是立了大功的!用酒火烧蜘蛛,这招谁想得出来?也就俺李太白有这智慧!”
“就凭你刚才摔了两跤,耽误了大家三分钟。”包拯慢悠悠地说,扇子还指着地上的酒渍,那片冰已经化了,露出块被酒泡得涨的木头,“这三分钟里,俺至少能想出三个制敌妙招,比如用你的酒坛做个简易火罐,把蜘蛛的毛都燎光。”
“你……”李白被噎得说不出话,捡起块最大的碎片往怀里一揣,“捡就捡,回头俺用碎片拼个花瓶,插满嫦娥的桂花,馋死你们!让你们知道,就算是破坛子,到了俺手里也能变宝贝!”
众人看着他气鼓鼓捡碎片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小恐龙跑过来,用嘴帮他叼起块小碎片,放在他手里,尾巴还得意地摇了摇。李白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还是你懂俺!等会儿给你喝口桃花酒,补补身子。”
鲁班扛着木料来补墙,见墙上的洞像个大嘴巴,突然灵机一动:“俺给这洞雕个虎头吧!镇宅!以后再有怪物来,一看见虎头就吓跑了!”他掏出刻刀,“咔咔”几下就雕出个虎头轮廓,眼睛用的是刚才从太师椅上掉下来的两颗绿宝石,还真有几分威风。
艾丽清理完冰碴,开始修她的机械臂,边修边嘀咕:“早知道这蜘蛛这么不经烧,我就不装这么多温控系统了,浪费能量块。”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里掏出个小金属盒,递给李白,“李兄,这个送你,能量加热垫,垫在酒坛底下,保证你的酒永远是温的,比你的炭火方便多了。”
李白接过金属盒,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怎么用。艾丽伸手帮他按了下开关,垫子立刻热了起来,烫得他赶紧撒手,垫子“啪嗒”掉在地上,正好落在他刚才捡的木炭上,“滋”地冒出股白烟。“这玩意儿……比俺的手炉还厉害!”他捡起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谢了啊,回头给你留坛好酒。”
孙悟空跳到秦始皇的太师椅上,帮着把宝石捡回去,边捡边嘟囔:“你这椅子也太不结实了,还没俺当年坐的石头墩子牢。”秦始皇正心疼他的宝贝椅子,闻言吹胡子瞪眼:“放肆!这可是朕用蓝田玉镶嵌的,当年能坐碎青铜鼎,今儿是被那孽障撞的,跟椅子没关系!”
“拉倒吧,”孙悟空拿起颗红宝石丢着玩,“俺看是你这椅子太滑,刚才李兄踩了一下就滑了个跟头,换俺的金箍棒给你当椅腿,保证结实。”他说着就想把金箍棒变小,被尚天拦住了:“别闹,秦先生的椅子还能修,鲁班师傅,麻烦你给加固下。”
鲁班正给虎头墙刷漆,闻言头也不抬:“没问题!给它加个檀木底座,再用榫卯结构固定,别说撞蜘蛛,就是孙悟空翻跟头都撞不坏!”他说着从工房里拖来块大檀木,“咔嚓咔嚓”锯了起来,木屑纷飞,像撒了把金粉。
梅林把能量结晶分给大家,每人一小块,蓝光在手心里暖洋洋的。包拯把自己那块嵌进了扇子柄,扇子顿时泛出层柔光,扇起来都带着股暖意:“不错不错,以后审案再也不怕手冷了。”岳飞把结晶绑在枪杆上,长枪顿时裹了层热气,连枪缨都变得更鲜艳了:“这可比火烤方便多了,下次打仗带着它,枪尖永远是热的。”
尚天把自己的结晶嵌进稳定器,屏幕瞬间亮了起来,比之前清晰十倍,连远处裂缝的细微波动都能看见。“太好了,”他松了口气,“有这结晶,稳定器至少能省三成能量,以后再也不用天天盯着它了。”
李白拿着自己那块结晶,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塞进酒葫芦里,晃了晃,听见“叮当”响,满意地点点头:“这样俺的酒就永远不会冻住了,就算在广寒宫喝,也是热乎的。嫦娥要是问起,俺就说是俺用仙法弄的,保准她羡慕。”
众人看着他那副模样,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大厅里回荡,盖过了稳定器的“嗡嗡”声,盖过了鲁班刨木头的“沙沙”声,像最热闹的歌。阳光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群手拉手的好朋友。
突然,传送门“啵”地闪了下,冒出个脑袋来——是达尔文,他手里还举着个放大镜,络腮胡上沾着点蜘蛛网。“刚才外面吵什么?”他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的,“我在研究那只飞虫的尸体,现它的翅膀结构很特别,有点像……”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地上的绿色冰砖,突然眼睛一亮,冲过去用放大镜照了起来,“天哪!这是什么生物?细胞结构居然能在低温下保持活性!太神奇了!”
“别研究了,”李云龙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差点把他的放大镜拍掉,“这玩意儿刚被我们烧成烤蜘蛛,你要是想吃,俺让老王给你烤一串,撒点孜然。”
达尔文被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放大镜收起来:“不了不了,我只是研究,不吃。”他突然瞥见鲁班雕的虎头墙,又被吸引了,“这木雕真别致,线条流畅,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比我在非洲看到的面具还有意思。”
鲁班闻言得意地笑了:“那是!俺这手艺,祖传的!当年给赵州桥雕栏杆,皇帝都夸好!”他说着又拿起刻刀,给虎头加了两根胡须,顿时更威风了。
李白见大家都有事儿干,自己手里的碎片也捡得差不多了,突然想起什么,抱着酒坛往厨房跑:“俺去给大家弄点下酒菜!刚才的烤腰子没吃完,再烤几串,就用艾丽的加热垫当烤炉!”
“别用我的加热垫!”艾丽在后面喊,“那是垫酒坛的,不是烤腰子的!会弄坏的!”
“放心,坏了俺赔你两坛酒!”李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接着就听见“哐当”一声,大概是他又摔了个跟头。
尚天望着窗外渐渐平静的天空,手里的能量结晶泛着蓝光,突然觉得,这场冻出来的试炼,冻住的是恐惧,冻不住的是大家拧成一股绳的劲儿——就像李白的酒,就算结了冰,点燃了,照样能烧得轰轰烈烈。而远处的传送门,不知何时又开始微微光,像只眨动的眼睛。看来,这时空大厦的热闹,还远没到收场的时候。
厨房里,李白正蹲在地上捡掉在地上的腰子,嘴里还哼着小曲:“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小恐龙在他脚边转来转去,等着捡掉落的肉渣。灶台上,艾丽的加热垫正冒着热气,旁边放着半瓶白酒,大概是李白准备用来当燃料的。这场试炼带来的混乱还没完全散去,但空气中已经弥漫开烤肉的香气和淡淡的酒香,混着鲁班的松节油味、艾丽的机械油味,还有梅林水晶的清香味,酿成了时空大厦独有的味道——那是热闹的味道,是团结的味道,也是明天继续折腾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