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回答他的,只有远方传来的几声犬吠。
在街道的阴影中,几双眼睛正密切注视着他。
潘多拉家族的暗卫们握紧了拳头,精灵族的圣者无声叹息,但他们都知道,此刻的费德西尔需要独自面对这份痛苦。
深秋的寒风吹过翡翠龙学院外的石板街道,卷起满地枯叶。
费德西尔又一次踉跄着从“破晓玫瑰”酒馆走出,浓烈的酒气在他周身弥漫。
曾经笔挺的公爵礼服如今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沾满了酒渍与尘土。
他那头耀眼的金变得枯槁无光,胡乱地纠缠在一起,仿佛已经数月未曾打理。
“再……再来一瓶……”
他含糊地嘟囔着,伸手在空荡荡的口袋里摸索,却只摸到几枚可怜的铜币。
酒馆老板早已在他赊账过多后拒绝再提供酒水。
就在这时,一阵嚣张的笑声从街角传来。
只见一队衣着华丽的贵族子弟正朝这个方向走来,为的是旗科尔帝国的伯爵之子哈德尔。
这个以欺软怕硬着称的纨绔子弟,今日似乎格外兴奋。
“看看这是谁?”
哈德尔夸张地大叫,引得他的跟班们哄笑不止。
“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潘多拉公爵吗?怎么大白天的就醉生梦死啊?!”
费德西尔仿佛没有听见,依然在口袋里徒劳地摸索着。
哈德尔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费德西尔的衣领。
“喂,废物!本少爷在跟你说话呢!”
直到这时,费德西尔才缓缓抬起头。
他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死水般的浑浊。
嘴角残留的酒渍和污垢,让他看起来与街边的乞丐无异。
“酒……”
费德西尔喃喃道。
“我要酒……”
哈德尔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
“想要酒?先给本少爷磕个头如何?”
见费德西尔毫无反应,哈德尔突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这一脚力道十足,若是从前的费德西尔,单是护体罡气就足以震碎哈德尔的腿骨。
但如今,他只能像个破布娃娃般被踹倒在地,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哈哈哈!你们看到了吗?”
哈德尔兴奋地对着同伴们喊道。
“曾经的学院教师,学院大比冠军,现在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我脚下!”
费德西尔蜷缩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短暂清醒。
他能感觉到肋骨可能断裂了,但比起内心的痛苦,这点伤痛简直微不足道。
他闭上眼睛,任由哈德尔的皮靴一次次落在自己身上。
“起来啊!废物!”
哈德尔一边踢打一边辱骂。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不是连圣级强者都能打败吗?”
街道两旁渐渐聚集了一些围观者,但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哈德尔的侍卫们手持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人群。
“看来今天我要为民除害了!”
哈德尔越说越兴奋,从腰间抽出一把装饰华丽的短剑。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天才,血是不是也和普通人一样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