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克莱尔公主。”
费德西尔对守门的侍卫说道。
侍卫长面无表情地行礼。
“公爵大人请稍候,容属下通报。”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费德西尔站在秋风中等候,看着别苑内熟悉的景色,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往常这个时候,克莱尔早就应该跑出来迎接他了。
终于,别苑的大门缓缓打开,但走出来的不是克莱尔,而是她的贴身侍女安娜。
“公爵大人。”
安娜行礼的动作依然恭敬,但眼神却带着闪躲。
“公主殿下让奴婢传话……”
费德西尔的心沉了下去。
“克莱尔她……不想见我吗?”
安娜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公主殿下说……此生缘尽,望公爵大人……珍重。”
“缘尽?”
费德西尔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为什么?就因为我现在修为尽失?”
安娜的眼中含着泪水,但她依然坚持说完。
“公主殿下还说……请公爵大人忘了她,各自安好。”
费德西尔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没有听懂这些话的意思。
他的目光越过安娜,望向别苑深处那扇熟悉的窗户。
就在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窗帘后一闪而过。
“克莱尔!”
他忍不住大喊。
“我知道你在里面!为什么不肯见我?”
别苑内一片寂静,只有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在二楼的窗后,克莱尔紧紧捂住嘴,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滚落。
她看着楼下那个曾经意气风、如今却显得如此脆弱的身影,心如刀割。
“对不起,费德西尔……”
她轻声自语,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
“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特别是现在……”
她想起离开帝国前,父皇武德华兹三世那意味深长的警告。
“克莱尔,你要记住,皇室的血脉不容有失。如果费德西尔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那么你们的孩子……将永远不会被皇室承认,也就是永远只能生活在暗处。”
而现在,费德西尔修为尽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如果让天下人都知道她怀了费德西尔的孩子,这个孩子很可能还没出生就会遭遇不测。
楼下的费德西尔依然没有离开。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黑色的瞳孔中最后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我明白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空洞。
“原来在你心中,我也只是一个有价值的工具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马车。
那个曾经挺拔的背影,此刻显得如此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