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方稚旁边的男队员问,“蒋班长不带我们进去,我们的kpI怎么算?”
“我们还有kpI?”方稚一愣。
“当然有啊,”副驾驶上的女队员道,“每人至少搜集两斤物资,不达标扣工资。”
“放心,不会扣你们工资的。”张应麟说。
二人闻言,喜形于色。出来一趟,不用深入险境,只需要在车上坐着,还能白领工资,真是幸运。其实方稚还挺想进去的,毕竟现在那个破宿舍啥也没有,家徒四壁,头不用洗水洗不干净,他觉得自己头上的油能炒一盘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宝趴在车门上望窗外,张应麟一直握着对讲机,两个队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方稚抱着大宝,防止它又不听话。视线不知不觉又落在三楼那具趴在窗台上的尸体上,它脑袋晃晃悠悠,那空洞的眼洞仿佛凝视着芸芸众生。
忽然,脑袋往下一坠。
方稚吓了一跳,还以为它诈尸了。定睛一看,才现它的脖子腐烂得只剩下一层皮,那郎当摇晃的脑袋就靠这层皮连接着身体。而尸体下方是一辆货车,如果脑袋掉落,砸在钢板制成的货车车厢上,一定如同擂鼓一般。
那声响,无异于向附近的丧尸宣告:开饭啦!
“卧槽卧槽,”方稚连忙拍前面的张应麟,“你看那个头是不是要掉下来了?”
“什么头?”其他人没听懂。
下一刻,他们懂了。
因为那层薄皮再也支撑不住脑袋的重量,脑袋下落,狠狠砸在车厢上,出咚然巨响。
很快,远处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两个队员脸色煞白,张应麟想要开车先撤,却现自己的车被车队前后的车辆堵在中间。
“快,下车,躲起来!”张应麟道。
方稚立刻蹿下车,带着大宝爬进车底。其他人也照做,不多时,汹涌的脚步声传来,数不清的脚出现在车子的左右两边。方稚看着这些脏兮兮的鞋子和裤腿,心提到了嗓子眼。两个队员和张应麟各自躲在前面的车底下,一声不敢吭。
方稚不是很信任那两个队员,悄悄带着大宝往后爬,进到后面一辆车的车底,离他们远远的,以免万一出了什么事儿,被他们连累。
丧尸们在旁边徘徊着,久久不散。方稚趴着休息,密切盯着四周的状况。一股隐隐约约的尿骚味顺风传来,方稚扭头瞪大宝:你尿了?
大宝棕黑的豆豆眼望着他,一脸无辜。不对,不是大宝,方稚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是那个男队员吓尿了!这人估计是上火,尿特别骚。大事不好,方稚迅往后爬。
与此同时,前方那辆车旁边的丧尸闻到味儿,都俯身趴了下来。丧尸看到车底下的人,立刻嘶吼起来,疯了一般往车底下钻。其他丧尸也涌了过来,车子前后左右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男队员被丧尸包围,出凄厉的惨叫。而方稚已经爬到最后一辆车车底,在其他丧尸现他以前钻出了巷子。
巷子外有不少丧尸,都是被声音吸引过来的。方稚且战且退,寻找能够藏身的地点。到处是雪,他的奔跑度大大受限。大宝倒是不受影响,一下子就跑到了前面。
眼看丧尸争先恐后地扑过来,方稚没法子,背上弓箭,往行道树上爬。蹭蹭爬到最顶上,下面的丧尸使劲儿抓着树干,愣是爬不上来。
大宝头也不回地跑了,一下就不见了踪影。方稚一时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它暂时脱离险境,忧的是这个逆子就这么扔下了自己的老父亲!
底下的丧尸越聚越多,有的丧尸竟然爬到别的丧尸背上,伸出手够方稚的脚底。
方稚蹭蹭又往上爬了一截,爬到了行道树的顶端。
怎么办怎么办?方稚脑门冒汗。
突然,大宝蹿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个人影。那人影一身黑皮衣,戴着蝙蝠侠的面罩,竟是陆雪薇。
难怪车上大宝不安分,它是嗅到了陆雪薇的味道。或许从他们离开地堡开始,陆雪薇就在附近悄悄跟着他们。
陆雪薇飞扑过来,把丧尸一个一个拖出去。那些丧尸受到攻击,回过头来撕咬陆雪薇,陆雪薇掰住一只丧尸的嘴巴,把它整张脸撕裂。方稚骑在树杈上,向下射箭。待剩下最后两个丧尸,方稚滑下树,抽出钢箭戳进左边丧尸的眼眶,而陆雪薇直接啃断了右边丧尸的脖子。
“姐。”方稚热泪盈眶,走过来要拥抱她。
陆雪薇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拍开,蹬蹬蹬就往道路旁边跑。方稚不明所以,大宝已经屁颠屁颠跟了上去。方稚也只好跟上,一路狂奔,迎头遇到丧尸,陆雪薇就冲过去把人撞飞,或者直接掐着脖子丢出去,方稚拼命追赶,累得气喘吁吁,差点被抛下。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方稚认出四周的风景,坐车来的时候经过了这里。这儿是城市郊区的边缘,离地堡仅有十五分钟的车程。陆雪薇一头扎进前方一个办公楼,楼里到处是血,公司招牌斜歪着挂在墙上,居然是方稚前司的分公司。
陆雪薇进了地下停车场,方稚跑得腿要断了,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