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看见他的信并不意外。
信并不是很长,大概是时间急又不得不斟字酌句,只写了从自己兄长那里得知了她苏醒恢复的消息,很高兴她恢复,希望她早日回去一类的话,便匆匆结束了信语让鎹鸦送到,信中用词十分文雅。
但文风和那幼小的年纪并不相符。
暖呼呼的小猫头鹰……
月会心一笑。
信到这里也就看完了。
蝴蝶忍没有信寄过来是她有一点点意外的。
等等,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蝴蝶忍没寄信过来……
……她,是生气了吗?
唔。自己当时直接从蝶屋跑走……
月拿着信思索了蝴蝶忍可能生气的理由,有点犹豫该不该去道歉。
她向来不太在意这方面,而且……蝴蝶忍和她关系也就只是认识吧。
应该不至于要道歉。
月颇为乐观地想。
放下手里的信纸,她仰头看向天空。
高耸的松木遮掩了大部分的阳光,导致地面的温度比山下温度低很多,蔚蓝的天空只能看见一小块,水汽萦而不散,雾瘴在这座山里十分常见。
伸了个懒腰,月往后一倒,身体贴合着圆石仰躺而下。
四下寂静,月闭上眼睛想着休息一会儿。
“那里…不是用来睡觉的。”
突兀的声音骤然出现。
月猛地一惊,迅起身扫视四周。
没有人的气息?!
“在这里。”
面带微笑的女孩从浓雾中走出,步履声浅浅,身上是粉底梅花图案的和服,罩着黑色的无袖短衫,蔚蓝色的眼瞳仿佛透彻的天空,头上戴着一个狐狸面具,面具上的嘴部处还有蓝色的花朵装饰。
黑色及肩看出几分干练,尚且稚嫩的脸庞看过去不过双六年华……
月微微歪头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子,头饰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显出几分疑惑来。
“你是鳞泷老师新收的孩子吗?没见过有人穿成你这样,真是非常漂亮。”女孩朝着她盈盈一笑,十分灵动。
笑容灿烂温暖,却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愁之绪,满怀着心事,如河川上飘落纷飞的花瓣,轻轻入水时触及水面泛起的涟漪。
虽然疑惑,但月没感觉到恶意,而且这个女孩子称呼鳞泷先生为老师……是前水柱的弟子吗?
这几天似乎没听见鳞泷先生提起过啊。
女孩子眼神亮闪闪地靠近月,走到了圆石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真菰。”
女孩笑着问她。
月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动作稳稳地取下腰间的小本子,拿起笔就开始写。
写好后转过手中的本子。
【我叫毗蓝月,我不是鳞泷先生的学生。】
这个时候真菰才知道面前的女孩子不会说话。
本来山里来了新的孩子,他们还有点期待……
不过锖兔那家伙看见是女孩子就选择不冒头了。
笨蛋一个。
。
真菰和月一起坐在了巨大的圆石之上。
两个女孩第一次见面,却又不像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