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门口急促脚步响,吴大军喘着跑进:“小凡!听说你跟牛芬干架了?还动刀?你还好吧?”
叶凡心暖,指墙角那小袋玉米面:“大军,谢了。这是还你的玉米面,十斤。”
吴大军愣住:“哪来的?”
谭木匠乐道:“大军,你这兄弟牛!弄了条好狗,抓了只野鸡跟我换了五十斤玉米面!”
“你那点粮他还得起!”
“啥?抓野鸡!”吴大军眼珠子瞪圆,没想到还有这事。
他瞅叶凡,又看门口摇尾蹲坐的煤球,挠头尴尬:“小凡,其实我妈就嘴上说说……”
“哎呀,快拿回去!亲兄弟明算账,有借有还。”叶凡塞他怀里,“你家也不宽裕。”
吴大军抱着玉米面,心头暖洋洋的。
“行!小凡,有啥事吱一声,能帮我绝不含糊!”
他没多留,知叶凡家刚得粮要弄吃的,于是抱着玉米面快步回家而去。
送走吴大军和谭木匠。
叶凡关门,看剩下的那只野鸡,搓手道:“姥爷,囡囡,今晚吃肉!”
叶囡囡拍手,口水直流:“吃肉肉!囡囡想吃!”
……
叶凡拿盆烧热水,利索拔毛、清洗。
五斤的野鸡下来还有将近四斤的肉,着实不少了。
鸡毛留着,可以做掸子什么的。
接着就开始剁肉。
弄好鸡块后,叶凡就开始弄玉米面。
一番忙活下来。
肉香混着玉米面的香气弥漫屋内。
叶囡囡扒灶台,伸头猛嗅。
田望生倚炕边,笑得久违。
看大外孙忙碌,心酸又欣慰。
这娃长大了,也遭罪了。
“开吃咯!”
叶凡端上黄澄澄、香喷喷的玉米面糊,里面放了不少鸡肉。
粥烂肉软,最适合饿久了的人。
“不着急,锅里有很多呢。”叶凡给妹妹和姥爷各盛一大碗。
叶囡囡抓小勺,吹两下就往嘴里塞。
腮帮鼓鼓,幸福得眼都眯了起来。
田望生捧着碗,手激动的止不住颤。
肉香暖流入胃,眼泪啪嗒掉。
“好吃……真香……”
叶凡看爷孙俩,心头一热,埋头大口吃。
疼痛与饥饿,似被热粥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