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很认真,你把我从神户带到大阪…”良二面不改色,脸不红心不跳,厚脸皮挥到了极致,“…那你好人做到底咯,反正你还要监视一路。”
狂三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来,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卡递给他。
“行,妾身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人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良二接过卡,头也不回地往酒店大堂走,“多谢夸奖。”
四糸乃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回头冲狂三鞠了一躬,然后飞快地转回去。
“至少小的还很懂礼貌。”
狂三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光。
伊卡洛斯看着良二攥在手里的银行卡,她说道:“主人,伊卡洛斯可以给主人弄来很多张银行卡的。”
“不要。”良二头也没回的拒绝,“那感觉不一样,我这是蹭来的,白嫖使我快乐。”
再一次被拒绝的伊卡洛斯低着头玩手指,身上似乎有若隐若现的怨气飘出。
“草太先生,良先生脸皮也太厚了。”铃芽小声的道。
“不,我觉得我们脸皮也差不多,我们这一路上的吃喝住行,可都是良先生在负责。”
“啊哈哈哈……”铃芽尴尬得说不出话,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嘴角。
安顿好所有人的房间后,良二跟四糸乃他们说,他要出去一趟,伊卡洛斯想跟着,又被良二给拒绝了。
伊卡洛斯直接背过身,看着窗外的景色,虹膜上数据流疯狂流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小翅膀在不安分地扑扇着。
四糸乃抱着兔偶,对良二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良二转身出门,她又蹑手蹑脚地偷偷跟了上去。
她看着良二走进一家银行,又看着他出来。
她确认自己还没有被良二现,又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
差不多快到那位残疾少女家时,良二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四糸乃从拐角处慢慢探出半个脑袋,脸已经红透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
良二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叹了口气。“走吧,一起。”
四糸乃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上来,脚步轻快了许多。
良二来到了乔西家门前,他敲响了木屋的房门,“咚咚咚!……”
里面没有应答,但进去的黑雾告诉他,里面还有一个人在。
“乔西小姐,我进来了。”良二又敲了两下,然后控制着黑雾打开了屋门的锁,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四糸乃紧张地拽着他的衣角,探头往里张望,然后四糸乃听见里面传来了,像是老鼠逃窜的动静。
半分钟前……
既是房间又是客厅的的榻榻米上,散落着画纸和颜料,空气里有一股松节油的味道。
窗帘半拉着,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照在角落里一个蜷缩的身影上。
乔西坐在榻榻米角落,背对着门口,正低头在一张画纸上涂抹着什么。
第一声敲门声,她没有理会,因为她知道敲门的人不是奶奶,而且她也伺候不了任何人,还不如直接装死。
那样她还不用狼狈地爬过去开门,然后被那些自以为是的陌生人,用那种可怜又心虚的眼光给上下打量。
但她听见良二的声音,她画画的肩膀先是一僵,那个白瞎子居然回来了!?
然后听见开门声和两道脚步声时,她慌不择路的打开柜门,双手扒拉着榻榻米,在良二‘看见’她前爬了进去。
因为她身上还穿着睡衣,也头什么的都没有打理好。
“你来干什么!?”柜门里传来她羞恼成怒的声音。
良二没回答,脱下鞋子,径直走过去在榻榻米上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她身处的柜子前,“之前欠剩下的钱,我回来补给你。”
乔西这才打开柜子的一条缝隙,眼睛透过缝看了他一眼,现他身后那个探着脑袋的蓝少女。
四糸乃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眼睛却忍不住往乔西落在榻榻米上的画纸上面瞟。
乔西注意到她的视线,下意识地喊出了口,“别看!”
语气有点凶,但更多的是那种——秘密被人看见后,害羞到语无伦次的慌乱。
四糸乃被吓了一跳,整个人躲到良二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乔西似乎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小孩子,语气太过严厉了,她愧疚又不知所措的把柜子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