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很大,相当于半个高中教室的大小,这已经不是旅舍房间了。
分明就是三室一厅的小套房,作为旅社实在是豪华过头了,当地的政府还真是出手阔绰。
“初次见面,柚罗小姐。我叫名取周一,我的这位后辈…”
名取周一抬手示意了一下良二,“…他在昨晚上现,有尸鬼跟妖怪一起逃往了京都,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来跟你们说一下。”
“昨晚上?看见?”柚罗看了看良二的灰眸。
疑惑的目光似乎在问,一个瞎子是怎么看到的?
“证据拿给他吧,名取周一前辈。”良二在‘前辈’二字上咬音极重。
“就是这个。”名取周一无视了良二的不满,取出翻盖机递了过去。
“手机像素有点低,虽然很模糊,但的确能看出尸鬼在和什么人交谈。”
名取肯定把里面那男人的照片删了,留着肯定会坏事的,就算不坏事,别人看见了也怪尴尬的。
柚罗和魔魅流都凑到一块看了看翻盖机,柚罗作为昨晚上的当事人,一眼就认出了提着箱子的尸鬼。
柚罗向名取周一道谢,然后把翻盖机收下。
他们这些负责来处理尸鬼事件的阴阳师,在今晚上还要开展一次作战商讨会,这照片正好派的上用处。
“我建议你们赶紧把消息,告诉给京都那边的阴阳师。”良二提醒道。
“请问,你是怎么知道尸鬼和照片上的人去了京都?”柚罗问良二道。
“对啊,周一先生,您这位后辈是怎么做到的?”惠理子问名取周一。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上次见他时,他的眼睛和头都还是正常的黑。身上的鬼气也没这么厚重,也没有散过死气。”
名取周一如实回答。
“你不信拉倒。”良二耸了耸肩,“反正我就是能‘看见’。”
惠理子这时开口道,“这不是儿戏,而且现在名取先生可是你的担保人,你得证明自己的信息可靠。”
良二打断她,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你们确定想试试?”
惠理子的眉头又皱了一下,“你想干嘛?”
良二偏过头,“看”向惠理子的方向,灰眸扫视了一圈道:“我能说出一些,你们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柚罗点头应声,“可以!只要你能证明你自己能看见,那我就把这事情告诉给我兄长,然后再让兄长汇报给家族。”
“行,那就从你开始。”良二指着惠理子道。
黑雾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人,精准地捕捉着每个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你左边锁骨下方有一颗痣,右边肋骨有一道旧伤疤,你今天穿的黑色内衣的第三颗扣子松了,你现在还在生理期,用的是带翅膀的。”
惠理子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你——!”她的手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名取周一咳嗽了一声,其实他也挺尴尬的。
“惠理子,请冷静。”
惠理子的呼吸急促了几秒,然后强行压下了拔刀的冲动。
她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都说了,我‘看见’的。你也别乱打听我的秘密。”
良二很是无赖的摊开手,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然后他看向魔魅流,“你身上的大衣内衬口袋里有二十八张符纸,左手在大衣下面,悄悄凝聚过三次雷电,右手还捏着两张符纸。”
灰眸‘看向’柚罗,“至于你……左侧的口袋里面还有三颗糖,右侧口袋里有一小团糖纸。”
最后良二指着最靠边的房间道:“里面躲着的人可以出来了,别偷听了。”
一道慵懒又不耐烦的男声,伴随打开房间门的那道身影传了过来。
“唉呀唉呀~真是厉害啊,没想到这都被现了,阁下真的是唔——!!”
龙二走近,抬眼一看,嘲弄的夸奖噎在了喉咙里。
灰白的眸子、苍白的脸颊、熟悉的声线、满头的白,这无时无刻都在散死气和鬼气的身影——
“怎么是你这个尸鬼?!!”
“哇喔~是你啊~脱裤子的变态。”
良二语气调侃,嘴角得意洋洋,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但其他人,无一不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什么尸鬼?!
什么脱裤子的变态?!
这俩人是在什么情况下认识的啊!?
唯有知晓真相的名取周一,眼角尴尬得直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