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女人家里面,良二就受到了对方家里人的热情款待。
女人的孩子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良二这个瞎子。
良二站在玄关,换上了女人递给他的鞋子,码数大了点,但也能穿,应该是女人丈夫的。
“妈妈!你怎么带了一个瞎眼的落汤鸡回家呀?”一个男孩子从客厅门口探出头,对于良二这个外来者,他童言无忌的朝二楼大声喊道。
“哎!这话要躲着点说啊!笨蛋!”最大的姐姐应该是刚刚下课回到家的国中生,身上还穿着水手校服,沿海城市的学校校服似乎都是水手服的样式。
而这位姐姐对于弟弟这么没眼力劲的行为,也是毫不犹豫的施展了一下长姐如母的权威。
她敲了一下弟弟的头,一脸尴尬的看着良二,“抱歉抱歉,弟弟不懂事又很调皮,请您见谅。”
“没关系的,我才是应该说抱歉的人,打扰了。”良二向女孩微微鞠了鞠。
“略——!”小男孩躲在姐姐身后,悄悄对着良二和姐姐吐了吐舌头。
“伢子,家里面还有热水吗?”楼上传来女人的声音,还有稀稀疏疏的翻动声。
“有的妈妈!我和健次都还没洗呢!”名为伢子的少女大声回应,然后她露出笑容道“我知道妈妈要做什么了,我先带你去浴室吧。”
“伢子,先带客人去洗洗!我等会拿衣服下来!”
“嗨咦——!”
良二被伢子带进了浴室里,伢子走之前好心的帮良二把浴缸里的水放满,还把洗露和沐浴露都放在了良二能摸到的地方。
少女离开浴室后,他开始泡在浴缸里冲洗身子。
过了一会,浴室玻璃门外传来女人的声音,“孩子,你需要我帮忙吗?”
良二想到自己如果说需要,女人可能会好心的进来帮他搓背什么的,他脸腾的一下红了。
他语气慌慌张张的大声喊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那行吧,阿姨把衣服放在左边的洗衣机上了,等会你洗好了可以换上,注意安全哦。”
女人走了,黑雾感知下,良二知道她是去厨房备菜做饭去了。
等良换上衣服出来时,菜已经做好了。
见良二安然无恙的站在客厅门口,这一家三口都有点惊讶。
“妈妈!瞎子哥哥好厉害!居然能自己走到客厅哎!哎呀——!”男孩的脑袋又被敲了这次是他妈妈出的手。
“对客人不能这么没礼貌!要叫哥哥!不要加任何前缀,健次。”女人语气严厉。
“没关系,我其实不算完全‘瞎’了。”良二露出淡笑,但这淡笑在他的脸上,不仅没有说服力,反而让给人一种心酸的感觉。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坐坐。健次,你给我好好吃饭!不许说话!”女人招呼良二入座,让其坐在餐桌中央。
良二左边是健次,右边是伢子,对面就是女人。
“妈妈,哥哥脖子上有疤哎!爸爸身上也有疤!”小孩子就是闲不住嘴,即便嘴巴里都是饭也堵不住好奇心。
“啪!”女人对着儿子的额头一筷子下去,眼角也是气得抽了抽,“你这孩子,这么今天话这么密啊!”
良二没等女人或她的女儿伢子道歉,他先开口转移了话题,“你爸爸身上为什么会有疤痕呢?”
“哼!我爸爸是ccg的搜查官!厉害吧!我爸爸可是二等搜查官!”健次昂起头炫耀道,眼角虽然被女人敲出了眼泪,但脸上满是神气和骄傲。
“……”女人和女孩陷入沉默,悲伤的气氛悄然包围了餐桌的几人。
“非常厉害,哥哥很羡慕你有这样的爸爸呢。”良二猜到到了沉默里的悲伤何处来。
“嘿嘿!是吧!妈妈你看!哥哥说他羡慕我呢!”
“是呢…但给我好好吃饭!你看哥哥在看看你!”女人再次教训儿子,这一次孩子总算消停了。
老老实实吃完饭后,就被女人撵上二楼做作业去了。
“抱歉,让你难堪了。我弟弟他就是这副样子。”伢子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跟良二说道。
“没有,这疤痕也不是什么难堪的东西,我也不在意这些。”良二话锋一转,“你爸爸安好吗?”
伢子嘴角露出苦涩,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的破碎,她本想强装镇定、或是想在客人面前表现得更加释然一些。
可开口的瞬间,少女的声音哽咽又颤抖,“爸爸……已经牺牲了。”
“请节哀。”良二拿到了想要的答案,自己的做法很无情,但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回报这一家人。
“啪嗒!”一滴眼泪落在桌面上,却被少女迅擦去。
“先去休息吧,伢子。”女人轻柔的声音传来,她替女儿接过手里的碗筷。
女孩走后,女人去了一趟厨房又回来了,“让你见笑了,我的丈夫……在半年前就牺牲了。”
“我和伢子都没有看见他的遗体,ccg那些人也不敢给我们看,说是怕我们受不了刺激。”
“最后,我跟伢子也只拿到了他的遗物和……一枚胸章,遗体到现在都还在东京ccg的解剖室里。”
“我听他那些同事说,他们的小队是在日常巡逻时,遭到了八头喰种的埋伏。”
“他们都说,那次埋伏肯定是喰种的蓄意报复,那些喰种肯定调查过他们的巡逻路线什么的。”
“我想也应该是这样,毕竟我丈夫在的那个小队。队员的实力都很强,而他又是小队的副队长,是班组的中坚力量。”
“执勤的记录仪视频,我们也看了,在喰种冲出来时,他就遭到了四头喰种的围攻……等他小队赶到时,他的小队无一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