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魔力开始缓慢恢复,枯竭的经脉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久违的雨水。
他闭上眼睛,任由黑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隔壁2o3,四糸乃已经睡着了,抱着兔偶四糸奈,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伊卡洛斯坐在床沿,背挺得笔直,眼睛正对着墙壁的方向——那是良二房间的方向。
良二的黑雾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她在看什么?看墙?还是看墙上的花纹?
嘶~~不对,这个方位……她的视线似乎跟我的位置是一致的?
良二皱了皱眉,莫非……她的视线能透过墙壁看我?!
想到这,良二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刚才的剧烈咳嗽,现在嘴角还挂着血沫,手里还拿着半袋没喝完的血袋。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而这一切,好像都被伊卡洛斯看得一清二楚,还是从头到尾的那种。
良二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过了一会,眉头又舒展开来。
算了,反正她是个沉默的人,肯定不会到处乱说,大不了就叫她别说出去……不对,这样做,岂不是在使用主人的权利?
良二抬起左手,他的思绪刚刚提到“铭刻”,左手就浮现出了那些链条。
“真烦……随她去吧。”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无奈。
去卫生间洗了洗嘴角的血,良二开始脱鞋上床睡觉。
2o3房间内。
伊卡洛斯坐在床沿,虹膜上数据流飞掠过。
她的透视视野里,良二正靠在窗台上,手里拿着血袋,嘴角还挂着血沫。
他的身体数据一目了然——多处器官功能衰竭,而且是不可逆、无法治愈的。
伊卡洛斯的数据流一顿。
“主人受伤了。”她低声说。
四糸乃已经睡着了,没有听见。
兔偶四糸奈被四糸乃怀里,小姑娘睡得正香。
伊卡洛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门口。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拧开。
她在犹豫。
——良二主人不希望被打扰。
——良二主人说了,有事会敲门。
——良二主人不喜欢她自作主张。
伊卡洛斯站在门口,虹膜上的数据流不断闪烁,像是在分析什么,又像是在计算什么。
最终,她松开了门把手。
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眼睛依然盯着墙壁的方向——良二躺下了。
他抱着被子的一角缩成一团,像个没有娃娃抱的小孩,背对着她这边。
第二天清晨。
良二被生物钟叫醒。
他坐起身,黑雾扫过房间——窗台上那摊血沫已经干了,被他昨晚上用纸巾擦掉了,只留下一块淡淡的暗色痕迹。
他穿好衣服,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暖意。
他的灰眸感受不到光的刺眼,但他能感受到那份温暖照在脸上,有明有暗。
良二洗完脸,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是从手册里翻出来的,有点皱,但至少没有血迹。
他打开门。
岩永琴子已经拄着拐杖站在走廊上,靠在墙壁上,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早。”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个点起来。”
没理岩永琴子,良二绕开了她,径直走到2o3门口,敲了敲门。
“四糸乃,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