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他不是恶鬼。”琴子皱了皱眉,声音带上了不耐,“你这个小孩子也真是的,见了点不对劲的东西就冲上去,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么?”
夜宵的动作没有停,她这次从背包里又抓出了一条绳子,看着像是拿女人头编织成的。
良二轻轻地叹了口气,麻烦果然来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弯曲。
夜宵的动作僵住了,她现手里的头绳碎成了碎,用来牵制鬼的武器……没了!
然后她看见,良二身上忽然蔓延出黑雾——不,不是蔓延,是扩散和入侵。
像墨水滴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洇开,片刻间便将整个街道笼罩。
萤多朗的脸色白了几分,他伸手不见五指,全身陷入了极致的黑暗深渊——感觉自己随时会死啊!!救命啊!!!
“琴子姐姐别怕。”
夜宵明明年纪最小,居然还反过来,安慰身后的岩永琴子。
琴子压根不怕,还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语气颇为埋怨,“哎…真是的,夜宵,你怎么还这样。你又不问清楚情况就动手,这次我在,下次我可救不了你。”
良二对夜宵招了招手,“来,小鬼,过来。”
“你……你把那些东西收起来……我就过去。”夜宵警惕的道。
“你不过来,我就不收,或者你想看见另外两个人……”良二没说下去,只是让这个小女孩自己意会。
夜宵咬了咬嘴唇,开始迈步。
而荧多朗凭感觉和声音跑了过来,他焦急地拉住夜宵的手,“夜宵!别去!”
“不行,如果不这样……你放开我!”
她甩开萤多朗的手,慷慨就义般一步一步朝良二走去。
走到他面前时,仰起头,良二灰白色的眼眸“看”着她,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深渊。
她浑身开始止不住地颤,她现自己似乎与那些替死娃娃的联系断开了,背包里的恶鬼们都老实的可怕。
良二弯下腰,伸手掐住夜宵的脸颊。
“好疼!放开我!你这个大恶鬼!”
良二没有松手,反而掐得更紧了,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啪”的一声落在她的屁股上。
夜宵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眼眶立刻红了。
“啪!”又是一下。
“你、你打我?”夜宵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打的就是你。一来就撒盐巴、泼狗血的,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你放开我!我要让我的鬼教训你!”夜宵急了。
“啪!”
第三下,比前两下都重。
夜宵终于憋不住了,“呜哇”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见她哭了,良二收回了扩散出去的大部分黑雾,所有人的视野清明了。
萤多朗看夜宵哭了,忍不住要冲上去阻止良二。
宝月咏子赶紧拉住他的手,摇摇头。
“等等。”她压低声音,“我认识这位小姐,有她在,夜宵是安全的。”
见荧多朗还不放心,她继续道“夜宵和我之前接触过她,她是一个…”宝月咏子顿了顿,想了一下措辞,“…是一个某方面的‘专业人士’。”
“而且刚才他们似乎是在交谈什么,但被我们给打搅了。”
“你看,那个男生也只是在打夜宵的屁股而已。”
荧多朗半信半疑的安下心来,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可是夜宵还在他手上……”
宝月咏子的声音很轻,“荧多朗,他如果真的要害人,或是对我们有恶意,我们刚才其实……已经死了。”
看着被打哭的小女孩,良二的嘴角微微一抽,不是,你刚才那股不怕死,斗天斗地的冲劲呢?
他蹲下身,灰白的眼眸“盯”着夜宵。
夜宵抬起泪水迷蒙的眼睛,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不是戏谑,不是残忍,而是……无奈?
“你……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是人。”良二松开捏住她小脸的手,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只是杀了不少鬼而已。”
“杀了……多少?”
“记不清了,反正有几只都比你身上带着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