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萍琪派鼓起脸,“你每次提到她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我观察过了!”
“你观察这个干嘛…(嗷呜)…”
良三心虚地咬了一口汉堡,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来拖延一下回答的时间。
“因为…因为…我们是朋友啊!!”萍琪派支支吾吾半天,想到了一个理直气壮的答案。
“就…就跟你一样是朋友关系啊。”良三心虚的回答,又嚼着汉堡含糊道,“而且你不是要去举办派对么?怎么跑来请我吃蟹黄堡套餐了啊?”
店里虽然不是满座,但也有几桌客人。
章鱼哥正在收银台后面打哈欠,杰克和海绵·鲍勃凑在后厨门口,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鲍勃,请问你是如何做出美味蟹堡的?好吃的有点太夸张了,你真的是靠蟹老板的秘方么?有没有什么小秘诀?”
“咳咳!蟹老板说,不能把蟹黄堡的秘方说出去,不然会有恶魔来取走我的灵魂。”
“哈?你是不想给我吧,拜托了啊~鲍勃,我们也是好朋友啊!”
“嘿嘿~就不!一个合格的水手,必须遵从船长的指挥!”海绵·鲍勃坚定的回绝。
然而这些都与良三此刻的处境无关——
萍琪派点了点手指尖,有点委屈的道,“因为…余晖烁烁……”
良三噎了一下,怎么话题又扯到余晖烁烁上了?
“她怎么了?”
良三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好迎接萍琪派的奇怪问题。
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萍琪派都不感到委屈了。
她不满的鼓起脸,像生气的小孩子一样抱起双手,被动化主动的道,“我跟她谁漂亮!”
“哟~这我就来劲了。”章鱼哥打起精神,别人的乐子可是上班的调味剂呀。
他语气揶揄道,“良,你可要好好说。不然,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不买账哦。”
章鱼哥还刻意延长了“美丽”两个字的音节,手肘放在收银台上,手掌撑着幸灾乐祸的下巴。
餐厅里看乐子的人可不只有他一个,邻座的客人、厨房里的海绵·鲍勃和杰克,还有新招的几个退役海军服务员。
他们用着或笑,或是调侃,或缅怀的表情,看着这两位年轻人暧昧又懵懂的互动。
“当然是…(咕嘟)…”良三咽了咽口水,为什么自己要紧张啊!?
“快说!是谁?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为什么萍琪派你说自己漂亮的时候是肯定句?到余晖烁烁就是疑问句啊?
“是~~”良三延长了音节,企图让时间变慢,但这是徒劳的。
萍琪派皱起眉,直接从椅子上起来,走到良三的旁边。
伸出纤细的双手按住良三的肩膀,霸道把后者掰向她,现在他跟萍琪派面对面了。
萍琪派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到!底!谁!更!漂——”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啪嗒——!”
萍琪派消失了!
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卫衣轻飘飘的铺在良三的身上,像是萍琪派无声的求救信号。
“萍琪派!”良三瞳孔缩如针眼,心脏停了一瞬,呼吸也停了一瞬。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出巨响。
他惊恐地转头看向收银台。
章鱼哥的位置上只剩绿色的制服和黑色领结,收银台的抽屉还开着。
又看向后厨门口,杰克的衬衫和裤子堆在地上,旁边是海绵·鲍勃的白色制服和棕色短裤。
杰克的水晶球滚落在墙角,玻璃表面蒙了一层灰。
扫视一圈。
其他客人的薯条撒了一桌,番茄酱瓶倒了,红色的酱汁缓缓流出来,在桌面上漫开。
店里空了。
所有人都消失了。
蟹老板办公室里的数钱声也没了,世界安静得可怕,让他毛怵。
店里只剩下厨房里油炸箱沸腾的油泡声、风扇旋转的呼呼声、空调机运作的嗡响声和他沉闷的呼吸声。
良三慌慌张张地冲出门外。
街上,汽车歪歪扭扭地停在路中间,有的撞上了路灯,有的冲进了花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