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北境传出急报,北境王已薨逝,我等现下该如何行事?”一名士兵入帐,对着段昭躬身禀报。
“将士们连日奔波,疲惫不堪,传令下去,全军就地驻扎休整,调整状态,同时严令所有人不得有半分松懈,静候军令。”段昭沉稳地下达指令。
“是!”士兵应声,转身退下。
另一边,贺兰珩亲手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进入北境王的“丧帐”之中,目光落在棺椁里气若游丝的北境王身上,平淡道:“父王,快喝下这碗药吧,无痛无苦地去见长生天。若是迟了,各部族领闯进来,瞧见您还活着,到时候,您可就死得没这么痛快了。”
北境王死死瞪着贺兰珩,眼底全是不可置信,自己纵横北境一世,威震诸部,到头来竟会折在这个从前最不起眼的幼子手中。
他嘶哑着开口,拼尽最后力气怒骂道:“贺兰珩,你这个畜生!弑父夺权,你必入无归之域,祖灵诀隔,不得安息!”
“孩儿不怕。”贺兰珩听了北境王的诅咒,轻笑一声,对着北境王回道:“既如此,便请父王先行一步,替孩儿探探那无归之域的路。”
说罢,贺兰珩便将汤药往北境王口中灌去。北境王拼命摇头挣扎,不少药汁都洒了出来。
贺兰珩见状,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手上的动作却毫不留情:“父王,这可是大祭司亲自为您熬制的秘药,怎能这般浪费?”
随即,贺兰珩干脆利落地卸了北境王的下巴,不顾其挣扎,将整碗药尽数强行灌了进去。
此药性烈,北境王饮下不过片刻,便口吐黑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恶毒的诅咒,四肢抽搐数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贺兰珩看着北境王咽气,抬手行了一套北境最标准的送葬礼仪,“父王,孩儿祝您永入畜生道,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贺兰珩走出丧帐时,迎面便撞上了北境大王子。
大王子瞧见是贺兰珩,二话不说挥拳便砸了过去。贺兰珩一时不备,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重重摔倒在地,贺兰珩抬手制止了欲上前护主的手下,冷漠地看着大王子。
大王子上前,一把揪住贺兰珩的衣领,目眦欲裂地质问道:“我听说你拦着所有人,不准觐见父王!贺兰珩,你到底安的什么狼子野心?父王身体素来康健,怎会毫无征兆地突然暴毙!”
说罢大王子猛地将贺兰珩狠狠摔在地上,急匆匆地冲进了丧帐之中。
大王子乃是北境王嫡子,亦是北境王最偏宠的孩子。
前段时日,北境王遣大王子前去平定叛乱的小部落,大王子返程途中便听闻北境王薨逝的噩耗,更得知贺兰珩控制王尸,无人能近前瞻仰王尸。
大王子闻此凶讯,悲痛欲绝,当即快马加鞭赶来回来。
贺兰珩望着大王子的背影,对着扶他起身的八都灵,淡淡开口道:“真是父子情深啊。”
八都灵听出贺兰珩语气里一丝极淡的落寞,连忙宽慰道:“王子莫要伤怀。”
与此同时,八都灵心底满是对北境王的愤懑,同是王子,北境王对大王子百般呵护,为其扩势,步步为谋。
可贺兰珩历经艰险从大晏归来,只因挡了大王子的前路,北境王便对他痛下杀手,短短时日,贺兰凛身上旧伤添新伤,就没有好的时候。
贺兰珩听了八都灵的安慰,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有什么可伤心的?一个死人,还不值得我伤心。”
“大王他已经……”八都灵抬手向下指了指。
贺兰珩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让故别列去联络大晏的人,大王子手下的部族,想必也快赶来了。”
八都灵点头应下。
吩咐完,贺兰珩便去了大阏氏的帐篷。
大阏氏见是贺兰珩进来,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带着几分试探问道:“阿珩来了,怎的特意来看阿婆?大王那边的事,都处置妥当了?”
“我来取兵符。”贺兰珩直接开门见山道。
大阏氏脸上的笑意僵住,随即柔声劝道:“阿珩终究是年轻,性子太急。我们当初不是说好的?一半兵符我交给你阿兄,现如今也该在你手中,另一半从大王手里取回的兵符,暂由我保管。阿婆总得为自己留几分保障,不是吗?”
大阏氏本是想将贺兰珩做自己夺权的棋子,没料到贺兰珩日渐羽翼丰满,早已脱离掌控,眼下只能先虚与委蛇,暂且将人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