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我听不懂,你到底咋了。”
秋丫晃晃头顶的兔子毛,“我家供着黄大仙呢,帮得了你。”
王老师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眼神空洞呆滞,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村小学的老师就剩我和刘叔,那四个女老师都失踪了。已经过去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去找了村长,村长嘴上说着帮忙,却一直没动静。”
“昨天下午,张大娘拦住我,让我别找了没用的。村里人都指望着她们四个,给家里凑三代。村里百来户,家家都有地窖,她们指不定在哪。”
“我求她告诉我地方,她也不清楚。只是叮嘱我,别管了,不要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王老师说完,整个人都萎靡下去。
二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却像行将就木的老人。
他说她们怀揣着梦想来村里,想让佛恩村的孩子,也能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里人,怎么能这么对她们。
宋秋丫看到他肩膀上缠着绷带,脖子上残留着红痕。
估计是强闯地窖,被村民打了。
秋丫问他,怎么在这听书,刘老师去哪了,找别的办法去了?
王老师说刘叔死了,被几个村民用柴刀砍碎。
一部分喂了猪,一部分埋在山上,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他出不去佛恩村,想趁着大集人多,让说书人把这事喊出来传出去,说不准能把村外的警察引来。
宋秋丫觉得,这是招揽信徒的好机会。摘下头顶的兔子毛,举到他面前摇了摇。
黄鼠狼茫然地转过头,冲她吱吱叫。
王老师没反应,直勾勾地盯着说书人。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泛着血丝。
“等她下来,我就拉住她。一定能行的,一定有用的。”
宋秋丫脚步轻飘飘地回到大人身边,把脸埋在嫂子肩上。
把王老师的话转述出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她知道自己从小长大的村子算不上好,但没想到这么坏。
嫂子不习惯和女人靠太近,侧身往后躲。
现她哭了,僵着身体,往她嘴里塞花生米。
“你们在这等等,小心些。村里哪些人更爱干这种事,我心里有数。我去看看,很快回来。出了事就大喊,我能听见。”
哥哥亲亲嫂子的脸颊,拍了下秋丫的肩膀。化成血雾,飞向村子深处。
宋秋丫没那么难受了。
她现人和人的区别,比人和畜生的区别都大。
也现花生米是五香味的,炒得很香很好吃。
算上上个世界,林清羽活了将近两百年。
已经过了目睹小老鼠的悲惨,会失声痛哭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