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與聞不停親吻方雨的額頭,痛苦與煎熬令他無法說出一句安慰方雨的話,他害怕極了,嘴裡只有無助無能的叫喊。
幾分鐘後醫生上門,方雨被抱回床上,醫生聽了心肺,又驗了瞳孔。6與聞高度緊張,大氣不敢喘,醫生放下手電筒問:「你說他喝了很多酒,多久之前喝的?」
「至少一個多小時前,我們回來就花了一個多小時,他是不是酒精中毒?」
「有沒有噁心嘔吐?」醫生掃了眼大床,敏銳地問,「你們剛才做了什麼?」
6與聞老老實實回答:「沒有噁心想吐,我們剛才在接吻,他突然間就抽搐了。」
醫生給方雨打了一劑鎮靜劑,方雨的抽搐緩解,醫生站起來道:「明天送他來醫院,再做個詳細檢查。」
6與聞著急詢問:「他到底怎麼了?」
「他有沒有癲癇病史?」
「我不知道,」6與聞面露難色,「我們分開了很多年。」
醫生走後,6與聞顧不上換從浴缸出來變得濕淋淋的衣服,他跪在床邊,看方雨安靜昏睡的模樣,後怕與慶幸一同攫住心臟,鼻子一陣陣發酸。
方雨鼻息輕淺,6與聞竭力捕捉方雨的呼吸,直到確認耳旁平穩的呼吸聲來自方雨,他才覺得今晚的危機真正過去。
可他已經開始恐懼,萬一有下一次,他無法再承受一次這樣的時刻。
方雨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會無緣無故抽搐,又因何傷痕累累?方雨到底吃了多少苦頭,才回到他的身邊?
6與聞壓下喉嚨的酸澀,伸手觸碰方雨的臉,方雨在他的凝注下睜開眼睛,稍稍側了側頭,方雨和他對視了幾秒,忽而道:「你哭了。」
6與聞嗯了一聲,方雨問為什麼哭。
6與聞答:「因為我差點再次失去你了。」
第77章不是方雨不跟你親
方雨躺在床上,腦袋深陷進枕頭裡,他沒說話,靜靜地看著6與聞。6與聞傾身在方雨額頭親了親,輕聲道:「我給你倒杯水,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
方雨虛弱地闔了闔眼,他拉了拉6與聞濕透的衣角,「別忙活了,去換身衣服,濕著不難受麼?」
6與聞笑笑,起身往門口走,剛握住門把手,想起家裡沒有衣帽間,衣服都在臥室里,他及時剎住腳步,表情微妙地轉過身,朝方雨解釋:「我得在這換。」
6與聞走到衣櫃前,一把脫掉濕衣服,弓身在衣櫃裡翻找。方雨抬眼便看到6與聞赤裸的後背,臂膀肌肉賁張,腰背蓄滿力量。
方雨別開視線,早在回來的那一晚,他踏入這個房子,在陽台上和熟睡的6與聞擁吻,他便感受到6與聞不同於少年時的強壯勇猛。
十八歲的6與聞已經很能掌控他,不管是力量還是心志。
如今的6與聞更甚於從前,體格氣力皆在他之上,今晚被抱去車庫的那一段路,他深刻體會到抱著他的6與聞是成年男人了。
他成熟、強大,臂膀能撐起自己搖搖欲墜的世界,時隔十多年,他還是自己最傾慕、心生嚮往的模樣。
方雨忍不住又往6與聞看去一眼,6與聞背對著他,正從腰間抽出皮帶,脫下濕漉漉的西服褲,下身只餘一條內褲。
就在此時,6與聞拿著籃球服轉身,他詢問道:「我穿這身好不好?」
方雨的眼睛被最矚目的部位吸引,他遲了一秒看向6與聞,而這一秒恰好叫6與聞看了去,6與聞一臉正氣地問他:「你往哪看?」
方雨有些赧,索性連6與聞也不看了。
6與聞大剌剌走過來,見方雨面朝另一邊,他也繞到床的另一邊,方雨避之不及,視線里是他赤裸精壯的身體。
6與聞俯下身,低低地笑了起來,為找到能拿捏方雨的辦法而自得不已。他兩眼盯著方雨,不懷好意道:「你怕看到我?還是你不敢看我?」
方雨小聲罵了他一句流氓,6與聞更樂了,他摸到被子底下方雨的手,緊緊攥在自己手裡,「誰是流氓?誰一整晚纏著我要做?」
方雨睜大了眼睛,擺出純良無知的面孔,好像6與聞所說的和他毫無關係。
6與聞將方雨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低聲問:「還有是誰說要吃這裡那裡,是誰沒臉沒皮,是誰不知羞?」
方雨回道:「我喝多了,我不知道。」
6與聞勾勾唇角,「不知道不要緊,我替你記著。」
方雨紅著臉催他:「衣服,流氓。」
6與聞穿上籃球服,去廚房燒了一壺熱水,翻冰箱找出一盒沒過期的牛奶。他將牛奶加熱,倒進玻璃杯,加了點白砂糖,和熱水一起端進去給方雨。
牛奶和熱水都燙,6與聞左右手各端著一杯,兩邊都吹一吹,他站在床邊,高大的身體擋住大半個窗戶。
方雨躺著,看6與聞看得愣了神,臥室低矮陳舊,與之相反的是6與聞挺拔健壯,6與聞站在那,像他的一片天。
對6與聞的崇拜令他變得盲從,6與聞將他半抱起來,俯身堵住他的唇,嘴對嘴渡了什麼進來,他直到咽下去也不曉得喝的是什麼。
6與聞問:「甜嗎?」
方雨點了點頭,6與聞笑了,「我餵你喝的是白開水。」
方雨不答話,眼神黏在6與聞臉上,6與聞察覺到了,大手撫上他的後腦勺,方雨仰起臉,嘴唇翕動,他慢慢環住6與聞的腰,以此傳達自己的渴望與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