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司法局卢局长的轰然倒下,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对于柳氏集团而言,这却像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卢局长因贪腐入狱后,柳氏集团一位元老级股东坐不住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茶饭不思,坐卧不宁。
这位元老股东名叫施怀,在集团中一直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凭借着和卢局长的亲戚关系,平日里也颇有些恃宠而骄。
施怀在柳氏集团是不坐班的股东,自己开着一家矿山机械有限公司。
原来仗靠着卢局长,呼风唤雨,如鱼得水,业务做的风生水起。
靠山的轰然倒塌,使他的矿山机械公司陷入了绝境
下了订单的全部退货;靠卢局长强压卖出的高价设备,客户只按市场中间价结款;仓库堆满了设备和配件;销售公司从平时的熙熙攘攘变成当下的门可罗雀。
最叫施怀炸裂的消息是公司的资金链断了!
施怀深知,卢局长这棵大树的倒下,自己在集团的地位和话语权恐怕也会岌岌可危。
最叫他寝食难安的是,公司资金链的断裂,将使他和他的公司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一方面,原来盲目乐观,产了大量设备。自己这几年走的是政商路线、官商路线,并没有建立自己的强大销售网络,所以,机械设备根本卖不动,导致压库,无法变现。
另一方面,公司拖欠了供货商巨量材料款。原先供货商催款无果,也不敢诉讼,因为知道司法局卢局长会调动一切关系作梗。现在大树倒了,公司已经收到三家供货商的起诉状了。
于是,他心中打起了小算盘,决定先下手为强。
他开始在集团内部四处活动,暗中拉拢那些立场并不坚定的股东。
他先是找到了平日里和自己关系较为密切的吕为峰,两人在一家隐秘的茶室密会。
“老吕呀,受新冠影响,集团公司前景不明呀!王董离开了,仅靠柳董恐怕挺不住。咱们是否要早做打算和安排呢?”
“别瞎说,集团公司目前好着咧。”吕为峰喝了一口龙井茶,怼了他一句。
“你呀,看见的只是表象,任何公司,活的都是资金链,资金链一断裂,都玩完!”
吕为峰盯了施怀一眼,没作声。
施怀用手团成喇叭状,伏在吕为峰耳边说“据我了解,集团的现金流不多,也就几百万,至多一千万,还不够塞牙缝的。”
“嗯?”吕为峰又喝了一口茶,白了对方一眼,怀疑地嗯道。
想了一会儿,他又问道“你说怎么办?”
“咱们要把咱们的股权变现,内部转让若没人接盘,我们就向集团借款,或者叫集团给我们提供贷款担保!”施怀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唉唉唉……施总,我可听说这是违规的,上交所要函询和调查的!”
“管他呢!你想想,柳董那个小女人,平时看着风光,真遇到事儿,她能有什么好办法?
“趁着王董不在,咱们再不走,到时候被她拖累,可就什么都没了!我看啊,咱们不如早点抽身,还能保住自己的资产。”
沉吟不语了一会,吕为峰端起茶杯,半杯茶下去,好像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