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的声音振聋聩,闻言周世仁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辩解道。
“沈公子此言差矣!自先圣以来,读书人哪个不是从《论语》《孟子》开始?”
沈叙闻言却是步步紧逼道。
“惯例难道就是规矩?你身为人师难道忘了孔夫子所言:因材施教吗?”
“正因有你这种不负责任之师,方才让这些寒门学子苦读数年,至今却连一封家书都写不出来,如此简直是误人子弟!”
沈叙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周世仁的耳边炸响。
望着面前的十多个孩童,沈叙开口问道。
“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能完整写出自己的名字,又有多少人能算出一旦米合多少银钱?”
此言一出,讲堂之内瞬间一片哗然。
一个莫约十一二的瘦弱少年,怯生生地开口道。
“回先生,学生。。。。学生写不全自己的名字。”
话音落下,又一个年龄稍长的少年低声开口道。
“上个月我爹卖粮,被那粮商少算了银钱,但是具体少算了多少我们却是算不明白。”
“周教习从不教我们这些,只教我们之乎者也。”
此言一出,周世仁当即面红耳赤的辩解道。
“荒谬!县学乃培养科举人才之地,岂能教这些市井小民之学?”
周世仁话音刚落,沈叙却是负手而立开口打断道。
“难道读书便只是为了科举吗?”
周世仁梗着脖子开口道。
“不为科举当官又为了那般?”
沈叙闻言转头望向讲堂之内的十多个学生道。
“今日为师便给你们上第一堂课!读书为何?”
说罢,沈叙捏起讲台之上的毛笔而后沾满墨汁。
讲堂之外,沐宁看着言语激烈的沈叙也是有些愣神。
因为此刻她从沈叙的声音之中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浩然正气。
此刻的沐宁有些困惑,眼前这个男人当真是如苏沐雪所言的那般是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吗?
正当沐宁愣的时候,沈叙手腕一抖,一行墨字犹如金戈铁马一般印在白墙之上。
沈叙投笔,望向身后一众学生道。
“记住吾辈读书乃是:为大胤之崛起而读书!”
简简单单的九个字传达出来的力量却是无穷无尽的。
此刻讲堂之内便是年龄最小的孩童也能理解这一句话的意思。
反观一旁的周世仁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你这是在误人子弟!”
沈叙声音平静,不卑不亢地说道。
“为师者当传道授业解惑,更该教授他们如何在这个社会生活下去,而非满嘴之乎者也,如此县学岂非本末倒置?”
沈叙的话音落下,讲堂之外的沐宁忍不住的高呼道。
“说得好!”
话音落下,众人想着门外望去。
沐宁自知是藏不住了,于是爽当走进讲堂之内。
“说的不错!我便是听不得那些腐儒满口之乎者也,简直是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