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十年前的资料不是说找就能找到的,人家忙活了一阵子,只找到了一份当年他小姨与原房主的过户记录。
而更早之前,能证明这两套房从公产转成私产的记录却始终没有找到。
前段时间,区房管局作为全市个试点,将区里的所有无主产房屋转给了法院。
狄思科在法制报上看到公示以后,死马当活马医,去法院提交了要回房子的申请。
申请已经交上去半个多月了,法院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
要不是最近工作和学习都忙,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狄思科可能会像别的申请人一样,在家中苦苦等待,坐立难安。
老狄家的其他人对那两间门面房并不抱什么希望,二哥此时就轻松道:“门面房和仓库好说,可以去劲松那边租个房子,我之前批眼镜的时候,跟他们打听过,三十块就能租个挺大的平房。反正他们公司是要拓展周边区县业务的,把供应站放到城乡接合部,反而更方便。”
郭美凤向来能省则省,听说还可以把地址放在郊区,立时又有了主意。
“你提前租房子,万一人家公司不肯让你代理,不是白花钱吗?你们大舅在县城开着五金杂货店,空间不大,但暂时借用过度一下肯定没问题!”
门面房和仓库算是勉强有了着落。
还有别的要求吗?
“我跟行经理打听了一下,他们现有的二级代理商都是有些家底和实力的,铺面经营了很多年,所以中唱才能放心把货品交给他们。咱们这种手,恐怕需要担保人。”
郭美凤率先摇头了:“这担保人可不好找!最好别跟人开这个口。”
有句话叫不做中人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
这“不做保”指的就是不做担保人。
除非迫不得已,一般人是不会轻易帮别人背上责任的。
狄思科笑道:“我没打算找别人担保。认真算起来,咱家有正经工作的,也就我大哥一个。电影厂的牌子还挺响的,他要是乐意,到时候我跟他一起给二哥四哥作保。就是不知道中唱那边能不能同意。”
反正他二哥不可能带着货跑了,他们兄弟之间做担保,就是走个过场,打消人家的顾虑。
这个分销资格能否拿到手,主要看的还是二哥他们的分销能力。
只要有实力、走货快,其实很多条件都是可以谈的。
二哥和四哥大致了解了中唱那边的要求后,并没有马上就跑去公司自荐。
家里五个兄弟商量了一番,决定由老二老三老四先喊上几个朋友,去周边区县摸摸底。
最起码要摸清每个区有多少音像门市部,销售的是正版还是翻录录音带,店里有没有中唱的产品,如果没有,是否有意向分销中唱的唱片录音带。如果有意向,还得问问人家这店面的走货量和订货周期。
因着以后想借用长途汽车帮忙往郊区带货,所以他们每人坐上了一趟长途汽车。
中途遇到音像门市了,就下车跟门市部的负责人详谈。
二哥三哥都是早就步入社会的成年人,四哥却是一直在家读书的书呆子。
他在家复读了四五年,平时也不怎么跟胡同以外的人接触,所以对社会的认知其实还是高中生水平。
跟着两个哥哥出去跑业务,算是给他打开了一扇世界的大门。
熬过了最初的笨拙和别扭以后,他这几天的干劲儿特别足,每天都是第一个去长途汽车站等车,最后一个回家的。
而且他把自己整理知识点的办法,用在了收集情报上。
他不像二哥似的擅长跟人拉关系套交情,所以就在草纸上画了表格,将需要了解的信息逐条整理在表格里。
到了人家店里,他就有针对性地进行提问,每天带回的信息都是兄弟里最多的。
二哥觉得这法子挺好,让他画了一沓子表格,给手下的小兄弟每人一张。
省得他们跟店老板东拉西扯,问不到点子上。
狄思科还得跟老黄一起灌录音带,将消息带回家以后,就大撒把不管了。
中唱的录音室是以每天一张录音带的度运转的,狄思科二人只有一天时间,时就要另外再约日子,那就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俩最终听取音乐总监的意见,选录了十七歌,从早上七点钟一直录到凌晨三点。
从录音室里走出来时,都是脸色青,双腿打晃的,唱了一天的嗓子直接罢工。
两人在录音室门口分手,一句话也没说,全程眼神交流。
陪他们在录音室呆了二十小时的于童,还有心情调侃说,录了专辑以后,他俩已经可以无声胜有声,更有默契啦。
等狄思科和老黄拍完录音带封面照,二哥和四哥那边也把周边几个区县的音像门市部摸排清楚了。
狄思科马上联系了负责北京分公司行业务的钟晓莎,按照二哥的叮嘱,跟她约了早上八点见面。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既然想拿下人家中唱的供应站,面子工程就要做足。
狄家几兄弟都跟山东大葱似的,长得又高又直溜,所以穿着衬衫西裤站到人前,还挺能唬人的,有那么一点大老板的气派。
早上八点钟,人家单位刚上班,钟晓莎在办公室里等来狄家四兄弟时,表情还有点懵。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1t;)
&1t;spa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