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客厅看去,沙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他的外套,侧着身子,睡得很安静。
是沈予白。
程砚站在原地,呆了好几秒。
老师说早上才回来,怎么……
他吸了吸鼻子,鼻子有点酸,他的老师回来了,还做了宵夜等他。
程砚轻轻关上门,换鞋的时候动作很轻,怕吵醒沙上的人,走进屋,看见玄关柜子上放着个行李箱沈予白的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他走到沙边,低头看着沈予白。
沈予白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眼睑下有点淡淡的青黑,这几天出差肯定也累坏了,他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另一只手垂在沙边,手指微微蜷着。
程砚站那儿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又酸又软,他去卧室拿了条毯子,轻轻走过来,想给沈予白盖上。
刚弯下腰,毯子还没碰到人,沈予白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两人对上目光。
沈予白眨了一下眼,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但看见是程砚,他撑着坐起来,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哑:“回来了?”
程砚“嗯”了一声,没动。
沈予白往餐厅方向看了一眼,说:“粥估计凉了,我去热一下。”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程砚伸手,一把把他拽进怀里,抱得很紧。
沈予白被他抱得有点懵,没动,任他抱着。
程砚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老师,你不是说明天早上才回来吗?”
沈予白沉默了两秒,然后轻声说:“工作忙完了,就回来了。”
程砚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沈予白感觉到他肩膀有点抖,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说话,餐厅的灯光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映在地板上。
过了好一会儿,程砚才抬起头,看着沈予白的眼睛:“老师是想我了吗?”
沈予白对上他的目光,耳朵有点热,但没躲开。
他点点头:“嗯。”
没想到沈予白这么直白的承认了,程砚晃了下神,然后笑了,刚才那点颓丧一扫而空。
“老师,”他又把沈予白往怀里带了带,“我也想你了。”
沈予白被他抱得有点热,推了推他:“我去热粥。”
程砚不动,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再抱一会儿。”
沈予白无奈,只能任他抱着。
又抱了好几分钟,程砚才终于松开手,拉着沈予白往餐厅走:“老师,你陪我一起吃。”
沈予白被他按到餐桌边坐下,程砚去厨房热粥,沈予白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粥很快热好,程砚给沈予白也盛了一碗。
“老师,你也吃。”他把碗推过去。
沈予白摇摇头:“我吃过了,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