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统共厚厚五摞卷宗,堆积在一起的话,起码有半人高。
毫无疑问,全是搁置许久没能侦破的积案。
南音能明显感觉到纸页边缘散出的潮气。
拿起一份卷宗,她不带丝毫迟疑,开始工作起来。
整整一上午,南音一口水没喝,伏在木桌前,握着炭笔不停地勾勒嫌疑人的肖像。
不用多说,以她的能力,对于线条的把控简直堪称精准入微。
仅凭卷宗里目击者零碎模糊的口述——颧骨高低、眉眼轮廓、下颌宽窄、走路姿态……几笔就还原出清晰写实的人像。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南屿走了进来。
副队严浩明跟在他身后。
两人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南音的思绪。
“苏同志这手技能真的是绝了!”
严浩明捧着定稿的数张画像反复比对卷宗记录,在苏南屿身旁连连轻声惊叹:
“光凭旁人几句口头描述,画出来跟亲眼见过嫌疑人一样清晰,比那些所谓的转业画师细致太多!”
“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苏南屿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严浩明讪笑了下:“知道归知道,但再次看在眼里,我依然有被苏同志这手绝活惊艳到。”
顿了顿,他续说:“积压好几年的案子,这下总算有眉目了。”
苏南屿没有作声,静静地看着南音指尖利落擦改人像阴影,心底的骄傲不言而喻。
等南音完成手上这张画像,轻放下炭笔,长长舒了口气后,这才抬眼看向苏南屿,眼底蕴满了笑意。
“二哥。”
她唤了他一声,视线又挪向严浩明,微笑着打招呼:“严队好。”
“苏同志好。”
严浩明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对着她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走,去尝尝我们单位食堂的饭菜。”
听到苏南屿这话,南音目露疑惑:“到饭点了?”
“已经十二点一刻。”
苏南屿露出腕表给她看。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个中午我才画了这么点画像!”
南音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恼。
“不少了。”
苏南屿温声宽慰:“单单你画出的这八九张,足够我们忙一阵子。”
“桌子上堆了这么多卷宗,我以为你们紧着要呢,心里全是紧迫感。”
南音开玩笑地说着:“为免耽误时间,我连口水都没喝,也没上一趟厕所。”
“小傻子!”
苏南屿满目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