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魇用古老语言呼唤出的那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开启尘封记忆的钥匙,狠狠刺入了程晓阳的灵魂深处!
“啊——!!”
程晓阳抱住头颅,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无数破碎混乱的画面、撕心裂肺的情感洪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和意识!
那是属于前世的碎片,是被强行遗忘的痛楚与背叛!
他看到模糊的宫殿楼阁,看到一身红衣、笑容温柔的……另一个赤魇?
不,似乎又有些不同……然后是冰冷的刀锋,刺目的鲜血,无尽的黑暗和坠落……
“想起来吧……我的……阿阳……”赤魇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穿透程晓阳的痛苦嘶吼,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回响。
“想起你是如何属于我的……想起你是如何……背叛我的!”
最后三个字,带着倾尽三江五海也难以洗刷的怨毒!
“不……不是……”程晓阳痛苦地摇头,意识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那些记忆碎片充满了矛盾和混乱,让他分不清真实与虚幻,只有那刻骨的痛苦无比清晰!
陆临看到程晓阳痛苦的模样,眼中瞬间布满血丝!他知道,绝不能让赤魇继续下去!
否则程晓阳的魂魄很可能被这庞大的记忆和怨念直接冲垮,甚至被赤魇彻底掌控!
“闭嘴!”陆临怒吼一声,不顾体内翻腾的气血和几乎枯竭的灵力,强行催动秘法!
他手中那柄短剑上的血色光芒骤然变得无比刺目,甚至隐隐有裂纹在剑身上蔓延!
他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孤注一掷地灌注其中,身形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流星,人剑合一,以越极限的度,悍然刺向赤魇的心口!
这是搏命的一击!蕴含着陆临所有的意志、愤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想要守护身后那个笨蛋的决绝!
赤魇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程晓阳身上,似乎没料到陆临在重伤之下还能爆出如此决绝凌厉的攻击!
当他察觉到那几乎要撕裂魂魄的锋锐剑意时,陆临的剑尖已经近在咫尺!
他暗红色的眸子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找死!”
他不再留手,一直收敛的恐怖威能彻底爆!周身赤红色的怨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冲天而起!
他并指如刀,指尖缠绕着足以湮灭生灵的至阴死气,不闪不避,直接抓向了陆临刺来的剑锋!
他要徒手捏碎这柄剑,捏碎这个屡次三番挑衅他的蝼蚁!
锵——!!!
如同金铁交鸣,又像是玻璃破碎的刺耳巨响炸开!
短剑与赤魇的手掌悍然碰撞!
陆临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沿着剑身狠狠撞入自己体内!
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经脉如同被寸寸撕裂!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废墟之中,手中的短剑出一声哀鸣,光芒彻底黯淡,剑身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扩散!
“学长!!”程晓阳目睹陆临重伤倒飞,口中喷出的鲜血在月光下显得如此刺眼!
那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学长是为了保护他!学长快要死了!
这个认知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程晓阳体内某个被封印的、或者说一直潜藏着的闸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