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守恒?”
终极怨灵那空洞的声音里,那丝诡异的茫然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虽然微不足道,却短暂地荡开了层层叠叠的怨毒与疯狂。
她伸出抓向程晓阳的、由浓郁怨气凝聚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程晓阳自己都愣住了,他完全是吓疯了之后的胡言乱语,没想到居然好像……又有点用?
陆临瞳孔微微一缩。
他比程晓阳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怨灵的核心执念,除了被欺凌剥夺的痛苦外,极有可能还掺杂着对“学业”、“未来”这些被强行夺走的事物的不甘!
程晓阳这笨蛋误打误撞,两次都戳中了这一点微弱的、被深埋在滔天怨念之下的残存意识!
这是唯一的机会!
几乎是同一瞬间,陆临做出了决断。
右臂的阴毒正在加蔓延,半条胳膊都已经麻木失去知觉,剩余的符箓和常规手段根本不足以度如此强大的怨灵。
再拖下去,他和程晓阳都会死在这里!
必须兵行险着!
“程晓阳!”陆临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退到我身后!无论如何,不准靠近!不准打断我!”
程晓阳被陆临语气中的凝重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缩到他身后,紧紧抓住他完好的左边衣角“学、学长你要干嘛?”
陆临没有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仿佛有实质的精光闪过。
左手迅在身前结出一个复杂而古老的手印,同时,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殷红的舌尖精血喷出,却没有落下,而是悬浮在他面前,散出至阳至刚的气息!
陆临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如同金纸,显然这口精血消耗极大。
但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左手蘸着那团悬浮的精血,急在虚空中绘制着一个极其繁复、散着远古苍凉气息的血色符箓!
每一个笔画落下,都仿佛抽空他一部分生命力,他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
空气中响起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声。
“学长!”程晓阳看得心惊肉跳,他虽然不懂,但也看得出陆临正在用一种代价极大的方式拼命!
那终极怨灵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从那种短暂的茫然中惊醒过来,出更加尖锐的咆哮,周围的怨气再次沸腾,疯狂涌向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