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看向他,“那你是赞同魏宽的主意?”
这个阴损至极的招儿,是魏宽想出来的。
“不是。臣只是给殿下陈述利弊,怎么选择,在于您。臣,只支持殿下您一个人。”俞安折扇一展,继续道:
“就算他禅位,他依旧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您夺回帝位,也不是大获全胜,而是拥有了和他继续争夺天下的资格。博弈之后,孰胜孰败,未可知。”
“就像当初的泽帝,虽然是皇帝,却几乎完全没实权。您如今上位,处境和他差不多。但话说回来,若您坐不上这个位置,就连和他博弈的机会,都没了。”
宁王苦笑一声,“本王还有其他选择吗?”
“也有的。如果殿下现在就认输,放弃大盛,以我们的兵力,可以撤去东海。以东海为屏障,建立海国,从此偏安一隅,安逸一生。”俞安捡起桌上还剩下的一枚白子,递给他:
“殿下,这棋,您还想下吗?”
投子认负,或者,不死不休?
第754章牺牲宁王妃,少年圣王
宁王沉默许久,接过了他手中的白棋。
认输?
他一直视天下为自己的囊中之物,如今要他放弃,怎能甘心?
“我……不知怎么面对清儿。”宁王苦笑一声。
他从小就和沈婉清定下婚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却也是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一个是盛京双姝之一,一个天下闻名的贤王。
世人皆言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两人也早就认定了对方是与自己相匹配的人,犹如水到渠成一般的,成亲。
这些年来,沈婉清都是他的贤内助,和他琴瑟和鸣,相敬如宾,风雨同舟。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这个女子,将来都理应做他的皇后。但如今,他若还想要这个位置,就要先牺牲她。
“那就由臣下替殿下走一趟吧。”
……
沈婉清躺在阁楼的软榻上,脸色苍白,轻声咳嗽。
婢女捧着褐色汤药走了进来,道,“王妃,您喝一点吧。”
沈婉清接过汤药,刚咽下一口,便被那气味冲的一阵反胃,干呕全部吐了出来。
“咳咳咳……”
汤药呛的她满脸通红,汤碗从手中滑落,摔的四分五裂。
自从进了深山老林,沈婉清便因严重的水土不服卧病在榻。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难以适应西南湿冷的天气,和漫山遍野的毒瘴。
但当她第一次随宁王面见圣教高层之时,依旧以这天生清丽的容颜,迷倒了圣教的两个掌权者。
“这药……我实在喝不下……”沈婉清清咳一声。
贴身婢女抹泪劝道,“听说圣教的药,都是用毒物熬制,恶臭难闻。但是咱们自己带来的药,喝了都不起用……王妃您病情才刚刚好转些许,一定得坚持喝药才能好起来啊!”
沈婉清的病情能逐渐好转,全靠圣教特意送的秘药。
一般人可没这待遇。